三伏天,停電的出租屋悶得人喘不過氣。
女兒捂著長滿痱子發炎的背,哭著喊疼。
丈夫從外麵回來,扔下一瓶過期的爽身粉,罵我們娘倆是吸血鬼。
我捏著那瓶結塊的爽身粉,紅著眼打給了遠在老家的婆婆。
“媽,您每個月看病吃藥要花八千,張浩說您不容易,讓他的工資全寄回老家,我沒半句怨言。”
“這六年我帶著妞妞四處租房,發燒了隻敢用涼水物理降溫,我自己一天打三份工養活這個家。”
“可妞妞背上都爛穿了,您哪怕稍微省一點,給我留一百塊錢買管藥膏行不行?”
婆婆愣住了,隨後聲音提高了八度:
“我什麼時候找張浩要過看病錢了?”
我喉嚨發緊。
“張浩說您心臟做了支架,每個月都要去市醫院拿進口藥,隻能靠我們養。”
“放屁!”
婆婆在電話那頭氣得直喘。
“我的退休金一個月六千,看病全報銷!”
“張浩跟我說,你非要買三萬一個的包,把家底都掏空了!”
“我心疼你們,這三年每個月還偷偷貼補他一萬塊錢還房貸!”
“他到底給了你們母女過什麼樣的日子?”
我看著爛了一背的女兒,心裏的最後一點溫度都涼透了。
“媽,他連一塊錢的冰棍都沒給女兒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