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下午,京郊的皇家馬術俱樂部。
沈宴川剛回國,正和一幫圈子裏的二代們在VIP看台上賽馬。
門口的保安伸手攔我:“這位小姐,衣衫不整不得入內......”
我連廢話都沒說,掄起手裏那個裝滿發黴白菜幫子的塑料袋,直接砸在他臉上。
趁他捂臉的功夫,我一腳踹開包廂的木門。
砰的一聲巨響。
包廂裏十幾個男男女女全停了下來,轉頭看向我。
沈宴川正靠在沙發上,手裏端著杯威士忌,領口微微敞開。看到我這副鬼樣子,他眉頭猛的擰成了死結。
“林知夏?”他坐直了身子,語氣裏透著濃濃的不悅,“你跑到這兒來發什麼瘋?誰讓你穿成這樣出門的?”
旁邊有個二代吹了聲口哨:“喲,宴哥,這就是你那寶貝未婚妻啊?這造型挺別致啊,丐幫幫主降臨?”
我沒搭理那些嘲笑,大步走到沈宴川麵前。
他身邊的李叔見狀,趕緊上前一步擋著:“林小姐,少爺正忙著呢,您太沒規矩了,趕緊回去......”
“滾開!”
我一把推開李叔,老東西沒防備,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我站在沈宴川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然後,我抬起手,用盡全身力氣,把那枚勒的我手指發青的塑料戒指擼下來,狠狠砸在他那張不可一世的臉上。
啪!
塑料圈砸中他的眉骨,彈到了地毯上。
他的眉骨瞬間紅了一塊。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沈宴川被打偏了頭,手裏的威士忌晃出大半灑在褲腿上。他緩緩轉過頭,眼神陰鷙,咬著牙氣笑了:
“林知夏,你是不是活膩了?”
“活膩的是你!”我指著他的鼻子,聲音大的整個看台都能聽見,“沈宴川,你少在這兒給我裝什麼深情大尾巴狼!拿個塑料圈羞辱我,讓我住漏水的地下室,一個月給我三百塊錢讓我吃白菜!”
“這破豪門,老娘不嫁了!你愛找誰曆練找誰曆練去!”
沈宴川愣住了。
他臉上的暴怒突然僵住,變成了一種極度荒謬的錯愕。
“你在這兒放什麼狗屁?”他猛的站起來,比我高出一個頭,壓迫感十足,“什麼地下室?什麼三百塊錢?”
“我給你買的湯臣一品不住,三個億的粉鑽你嫌太招搖不戴,你現在跑過來跟我玩憶苦思甜的戲碼?”
他指著地上的塑料戒指,吼的比我還大聲:
“老子什麼時候給你買過這種垃圾?!”
湯臣一品?
三個億的粉鑽?
我愣在原地,腦子嗡的一聲。
我呆呆的看著他:“你......你說什麼?”
“我說什麼?”沈宴川氣的胸口劇烈起伏,“半年前我就把湯臣一品的鑰匙和房產證給李叔了,讓他帶你去挑家具!那顆粉鑽也是李叔親自去南非拿回來的!”
他猛的轉頭,目光射向站在角落裏的老管家。
“李叔,怎麼回事?”
李叔的臉,在一瞬間變成了死灰色。
他嘴唇哆嗦著,雙腿發軟,撲通一聲,直挺挺的跪在了地毯上。
一股騷臭味從他褲襠裏蔓延開來。
他竟然嚇尿了。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老東西,再看看沈宴川那張震驚到扭曲的臉。
我終於明白了。
根本沒有什麼老太太的考驗,也沒有什麼豪門規矩。
是這老東西,把沈宴川給我的彩禮全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