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雪晴看見我拿手機,立即把鏡頭對準我。
“大家看,她們還在裝。”
“一個陪嫁母親,一個冒牌兒媳,馬上要被機場趕出去了。”
幾名安保走過來。
“請你們離開接機區。”
溫怡被人群推了一下,手裏的接機牌掉到地上。
她彎腰去撿,肩膀又被人撞了一下。
我扶住她。
“站穩。”
薑雪晴抱著手臂站在一旁。
“裝什麼可憐?你們擋著貴賓通道,還不趕緊滾。”
她抬手指向我。
“尤其是你這個陪嫁母親,少在這裏擺長輩架子。”
溫怡急忙解釋:
“她不是陪嫁母親,她是我的婆婆。”
薑雪晴上下打量我。
“你們家還真能編。”
我沒有理她,直接看向機場負責人。
“我要看這次航班的接待記錄、授權來源和監控。”
負責人搖頭。
“這屬於客戶隱私,不能提供。”
“段霆深是我兒子,溫怡是他的妻子。”
“身份沒有確認前,您無權調取。”
我從包裏拿出一張黑色聯絡牌,遞到他麵前。
“通過段氏合作係統核驗。”
負責人接過牌子,隻看了一眼便還回來。
“係統裏沒有這張卡的登記記錄。”
“那就再查一次。”
“沒有必要。”
他把牌子推回我手裏。
“現在偽造證件的手段很多,不能因為一張來曆不明的卡片,就讓機場配合您們胡來。”
薑雪晴把一份蓋章文件遞給負責人。
“這是段先生簽署的接機授權,段先生交代過,隻允許我進入貴賓區。”
負責人看完後,朝安保點了點頭。
“把她們帶走。”
溫怡抓緊我的手。
“媽,霆深是不是和她有誤會?她可能真的認識他。”
我安撫著溫怡。
“不可能。”
“你記住,你溫怡是我段家唯一的兒媳。”
薑雪晴聽見這句話,笑得更大聲。
“還你們段家?”
“撒謊不打草稿,你好好聽聽霆深怎麼說的。”
她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語音。
機場廣播和腳步聲混在一起,隨後傳來段霆深的聲音。
“不要讓溫怡和她那個母親出現在機場,我隻接薑雪晴。”
溫怡臉上的血色徹底沒了。
“不是這樣的。”
她看向我。
“霆深不會這麼說。”
薑雪晴把手機遞到負責人麵前。
“聽見了嗎?段先生已經親口確認我的身份。”
負責人聽完錄音,立刻對安保吩咐:
“把這兩位女士趕走。”
圍觀者的聲音從四周傳來。
“原來真是冒牌的。”
“人家丈夫都不要她了,還來機場鬧。”
“這位老太太也夠丟人的,竟然幫著女兒騙人。”
薑雪晴走到溫怡麵前,把膝蓋往她腿彎處一頂。
“不要臉的小三,跪下認錯。”
溫怡身體晃了一下,死死站住。
“我是小三,我不跪。”
薑雪晴抬高聲音。
“還有你這個老太婆,也給我跪下。”
安保伸手過來,我側身避開。
“別碰我。”
負責人臉色難看。
“再拒不離開,我們隻能報警。”
溫怡已經哭得說不出話。
我握住她的手,盯著薑雪晴手機裏的語音。
聲音確實像霆深。
語氣也像。
可我聽了二十七年,不會認錯。
我抬起眼。
“這不是我兒子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