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下午，我去總裁辦找唐晚晴要卡。

唐晚晴正在整理沈敘的行程表。

她抬頭看見我，表情淡淡的。

"卡暫時不能給你。"

"那是我的生活費。"

"這張卡，戶名是沈敘。"她把卡舉起來。

"在他本人回來確認之前，我們沒法交給你。"

"那你們也沒權力扣著。"

唐晚晴把卡收進抽屜。

"這是保護沈總的財務安全。"

"萬一你真在敲詐他呢？"

她語氣平靜得像在念報告。

好像她才是受害者。

我才是那個需要被防範的危險分子。

我伸手去拉抽屜。

唐晚晴按住我的手。

"林晚，你還要搶嗎？"

"門口有監控。"

"你現在動手，明天辭退通知就下來了。"

我抽回手。

她的指甲在我手背劃出一道紅印。

"沈總後天回來。"

"到時候你跟他當麵對質。"

"如果他說這張卡確實是給你的，我二話不說還你。"

她微笑著站起來，繞到我身後。

"但如果他不認識你。"

"你就收拾東西，滾出這個行業。"

我盯著她。

"你憑什麼覺得，他會說不認識我？"

唐晚晴沒接話。

她拿起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是我"我"的聲音。

"我跟他就是那種關係，你管得著嗎？"

我渾身一僵。

那不是我說的。

可我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因為錄音裏的聲音，跟我一模一樣。

"這段錄音，"唐晚晴湊近我，聲音輕得像耳語。

"我還沒放到大屏幕。"

"你要是識相，今晚就自己遞辭職信。"

"不然後天，我讓全公司，連帶著整個行業，都聽見你的'真心話'。"

我攥緊了拳頭。

指甲掐進掌心。

疼，但讓我清醒。

"唐晚晴。"

"你偽造證據。"

"這個錄音，合成得再像，也是假的。"

唐晚晴笑了。

"假不假，得看大家信不信。"

"現在，信的人，比信你的人多。"

她伸手，替我理了理領口。

動作溫柔，眼神卻是冷的。

"林晚，我是為你好。"

"趁我還有耐心。"

第4章

我從總裁辦出來，站在走廊裏看手背上的紅印。

她按我的時候，門口幾個同事全看見了。

沒有一個人覺得不對。

畢竟在他們眼裏，我是爬床的實習生。

爬床的實習生被按住手，那叫正義。

我翻遍手機通訊錄。

爸媽在國外出差，時差十二小時。

外婆不會用智能手機。

沈敘依然失聯。

我一個人，被扔在這座全是刀子的城市裏。

全員大群又出新帖了。

"深扒林晚：一個實習生，憑什麼深夜進出沈總公寓？"

配圖是我上周末，穿著沈敘不要的大衣，從他公寓樓出來的照片。

拍攝角度刁鑽，燈光昏暗。

看起來確實像午夜從金主家裏出來的拜金女。

評論區最新一條。

"這種人不開除，公司風氣還要不要了？"

還有人扒出了我的家庭背景。

"林晚父母都在國外，家境一般，哪來的錢買大衣、點外賣？"

"答案不是明擺著嗎。"

我一條條看完，關掉手機。

那件大衣，是沈敘穿不下，隨手扔給我的。

他說他穿顯胖。

一個一米八五、一百四十五斤、體脂率十點幾的人，跟我說他穿顯胖。

我外婆上個月還打電話，囑咐沈敘多照顧我。

他當時答應得特別痛快。

"放心吧媽，我肯定把她當親閨女養。"

親閨女現在吃不起午飯，卡被扣了，名聲碎成渣。

舅舅，你照顧得真到位。

我走到工位，發現一封郵件躺在收件箱。

標題是紅字。

"關於取消林晚同誌轉正資格及項目負責資格的通知。"

落款，唐晚晴。

理由：嚴重違反職業道德，涉嫌利益輸送，經研究決定，暫停其一切晉升及項目資格。

日期是今天。

沒有審批章。

沒有人事部的流程號。

就一個秘書的名字，一個"經研究決定"。

沈敘還沒回來。

我就已經被釘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