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的工位上貼著一張便利貼。
"請自覺離開,別臟了總裁辦。"
落款是"總裁辦全體同事"。
我把便利貼撕下來,翻了個麵。
背麵空白。
正好當草稿紙。
上午開會,我進會議室,旁邊的同事集體往遠處挪。
好像我身上有輻射。
我坐下,椅子還在響。
斜對麵的兩個人,頭湊在一起,聲音壓得極低。
"就是她啊,看著挺老實的。"
"老實人悶聲幹大事,懂嗎。"
我聽得一清二楚。
他們也不怕我聽見。
一個爬床的實習生,沒有資格表達不滿。
宋甜,唐晚晴帶的另一個實習生,專門繞到我旁邊。
她放下一杯咖啡。
"晚晴姐說請你喝咖啡。"
"不用。"
"她還說,"宋甜壓低聲音。
"隻要你今天在全員大群發一封道歉聲明,她就幫你把熱度壓下去。"
"道歉什麼?"
"承認你利用不正當關係,獲取轉正和項目。"
"我沒有。"
宋甜歎了口氣。
"那些截圖都傳遍了,全公司都看見了。"
"你現在說什麼都沒人信。"
"不如先低個頭,日子還能過。"
我把咖啡推回去。
"我低頭可以。"
"先把我的項目還回來。"
宋甜端著咖啡走了,臨走還小聲嘀咕。
"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中午,我去樓下便利店買飯,刷卡機提示餘額不足。
沈敘給我的那張生活費卡,被唐晚晴當證據交到人事部了。
而我自己的工資卡,隻剩三百一十七塊。
這個月還有二十一天。
平均每天十五塊。
連杯咖啡都買不起。
我端著一份最便宜的白米飯,找了個角落坐下。
旁邊幾個同事看到我,端著餐盤,繞到了另一張桌子。
好像我碗裏不是飯,是病毒。
周暖暖,同期進公司的實習生,把自己的菜推過來一半。
"吃我的。"
"不用,我在減肥。"
"你九十五斤減什麼?"
"減到被風吹走,這個公司就跟我沒關係了。"
她盯著我看了兩秒。
"林晚,我信你。"
"那你怎麼不跟沈總對質?"
"他失聯了。"
"那報警呢?"
"報警告誰?告我自己跟家人聊天的記錄被人掛上大屏?"
周暖暖不說話了。
我們倆就著一份白米飯,把一頓午飯對付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