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時宴的視線落在這份協議上,臉色更冷了。
他啞聲說:“林婉,別拿這種事開玩笑。”
我剛想說我沒有開玩笑,柳瀟瀟就突然插話:
“我們都是女人,懂得都懂。她就是賭你舍不得,故意拿離婚當籌碼,想要拿捏你。”
蘇時宴的兄弟們也紛紛起哄。
有人從蘇時宴手中搶走了協議,“嘖”了一聲。
他鄙夷地說:“這份協議是用AI寫的吧,怎麼看上去那麼奇怪。”
還有人打賭:“老蘇你簽一個試試,我賭一千塊,這份協議一定是假的。”
蘇時宴把協議拿了回去,臉色晦暗不明。
他阻止道:“別胡說。”
他們再次想故意激怒我,看我出醜。
可我的心底已經麻木了,隻是平靜地看著蘇時宴問:“你簽不簽?”
柳瀟瀟也側臉看他,低笑著問了句:“老蘇,你怎麼這麼沒用?這就怕了?”
蘇時宴怔了一瞬,接過我手中的筆,三下五除二地簽下自己名字,然後把協議遞回給了我。
“這下,你滿意了嗎?”
“林婉,別用離婚來耍小脾氣。”
我沒回話,拿著協議回了房間,反鎖上門。
我掏出手機,把協議拍了下來,然後發給了我的律師。
原來離婚這件事,竟然比我想象的輕易太多。
房子隔音不錯,可蘇時宴的聲音卻在此時清晰傳入我耳朵。
柳瀟瀟問他:“你是真想和林婉離婚嗎?協議說簽就簽了。”
他雲淡風輕地回:“就算林婉手裏的協議是真的,她也不可能真和我離了。她身體被折騰成那樣,除了我還有誰會要她?”
柳瀟瀟笑了笑:
“說到這裏,我還要感謝那天你幫我灌醉林婉,又把藥換進她的醒酒藥裏。她住院以後,也是你替她拒接了人事部門的電話,刪除了補檢通知。”
“要不是你,集團不可能認定她主動放棄,我也沒機會遞補進總部。”
“我準備競聘期間,也多虧你偷偷把林婉整理的競聘方案和業務資料拷貝給我,我才能在答辯中壓過其他人。”
蘇時宴低聲說:“你是我唯一的女兄弟,我肯定要幫你。再說了,我也不想讓林婉的事業影響她備孕,她總是分不清主次,滿心滿眼都是工作和競聘。”
我身體一僵,仿佛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四肢百骸,都冷得徹骨。
原來,蘇時宴並不是不知情。
相反,他是這場局裏最重要的那一環。
柳瀟瀟負責給我下藥,他則負責銷毀剩餘藥物、清理家裏的監控,並刪除集團發來的補檢通知。
我把他們的對話全都錄了下來,心也冷到了極致。
或許在蘇時宴心底,我隻是個隨時待命的子宮。
我的努力和付出,在他眼裏不過是分不清主次。
此時,我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是王總發來的通知。
“小婉,機票已經訂好了,就在三天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