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時宴和柳瀟瀟的送行宴持續了一整夜。
清晨時,他們就直接去了機場。
等他們離開後,我起床開始收拾行李。
我丟掉了我們的合照、情侶拖鞋和婚紗。
一切處理完之後,我坐在馬桶上,服下了流產的藥物。
肚子裏的孩子,是我和蘇時宴婚姻裏的最後一個遺物。
半個小時後,藥物開始起效。
我的腹部一陣絞痛,說明書上說這是正常的。
可是十幾分鐘後,絞痛感越來越強烈,我的身下也開始不停地流著血。
我漸漸感覺到頭暈目眩,渾身冰冷。
我強撐著最後一口氣,掏出手機想要叫救護車,卻無意中按到了設置的緊急聯係人。
電話接通,傳來了蘇時宴的聲音。
“怎麼了?”
我聲音虛弱地說:“快幫我叫救護車。”
手機那頭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大笑聲。
柳瀟瀟笑著說:
“老蘇,我賭贏了。我就說林婉肯定會在我們上飛機前,找借口阻攔你吧!”
“她總是這樣,臉色裝得雲淡風輕,心底卻比誰都計較。哎,我們的飛機開始登機了,快把電話掛了!”
蘇時宴笑了笑,然後敷衍地對我說:“林婉,別鬧了。我要上飛機了,手機得關機。”
隨著電話掛斷的瞬間,我的意識也徹底陷入黑暗。
恍惚中卻突然回憶起,在一起這麼多年。
每次換新手機,蘇時宴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設置成我的首要緊急聯係人。
那時他對我保證,隻要我遇到危險,就立即撥通他的電話。
就算是刀山火海,世界末日,他也會趕來我的身邊。
可等我真的需要他時,他卻直接掛斷了電話。
等我再睜開眼時,已經出現在了醫院裏。
律師給我發消息後遲遲沒有等到回複,擔心我出事,於是報了警。
是警察把我送到的醫院。
我打開手機,朋友圈全是柳瀟瀟和蘇時宴拍的美照。
照片裏,柳瀟瀟摟著蘇時宴的肩膀,親密得像一對愛侶。
她配文:“在普吉島的無盡夏裏,我們約定好了要在一起一輩子。”
這一幕,狠狠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直接拉黑刪除了蘇時宴和柳瀟瀟的所有聯係方式。
兩天後,我不顧醫生的反對,執意出了院,然後登上了開往南極島的破冰船。
茫茫大海,沒有任何通訊方式,一去就是三年。
我要徹底離開蘇時宴的世界,再也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