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瀟瀟大笑了一聲,然後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皮膚。
她戲謔地說:“不會是林婉中毒的後遺症又發作了吧?大家快離她遠一點,別一會兒還得替她叫救護車。”
房間裏,頓時響起一陣哄笑聲。
蘇時宴沒笑,但是也沒製止,隻是眼睜睜看著。
就這麼讓我再一次成為了他朋友圈子裏的笑柄。
我喉嚨裏溢出一絲冷笑,一字一句地說:“柳瀟瀟,我為什麼會中毒,你不是最清楚嗎?”
沉默了許久的蘇時宴,這時輕輕叩了叩桌麵。
他灰棕色的瞳孔裏溢出一絲不滿,冷聲說:“林婉,瀟瀟隻是開個玩笑。”
有人附和說:
“柳瀟瀟就是這麼個大大咧咧的性格,沒壞心眼的。”
“林婉你太較真了,把今晚酒局的氣氛全給毀了。”
柳瀟瀟抱著雙臂,仰頭滿臉得意地看著我。
這一刻,我對蘇時宴失去了最後一絲期待。
我沒再多說什麼,掙開了蘇時宴的桎梏,轉身回了房間。
關上臥室門之後,情緒才稍微回落。
我拿起床上的睡衣,想要洗個澡放鬆一下緊繃的神經。
一低頭,卻在睡衣上聞到了柳瀟瀟的香水味。
我的大腦空白了一瞬,然後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柳瀟瀟來過我的房間,並且動了我的東西。
我直接把睡衣丟進了垃圾桶,然後仔仔細細地把房間檢查一遍。
別的東西都還在,隻有我的書和競聘資料全都不見了。
那些東西裏不僅有我之前準備的競聘方案和業務材料,還有我爸爸留給我的遺物。
爸爸在癌症去世之前,把家裏祖傳的一本絕版書傳給了我。
我一直珍藏著,放在書桌深處。
腦海中緊繃的弦,在這一刻徹底斷了。
我衝出房間門,趁著柳瀟瀟沒注意,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你憑什麼動我的書和資料?!”
蘇時宴迅速攔在我麵前,把柳瀟瀟護在了身後。
柳瀟瀟捂著臉,十分委屈地說:
“我隻是不想讓你被優績主義給困住,才扔掉了那些東西,想讓你從情緒裏走出來。”
“林婉,你要接受你技不如人的事實啊。當家庭主婦也很偉大啊,你就在家好好給蘇時宴生兒子就行。”
蘇時宴的臉色十分難看,立即讓人拿來冰袋,細致地給柳瀟瀟敷臉。
他冷著臉對我說:“不就是幾本書和一些資料嗎?再買再做不就是了,何必對瀟瀟動手?”
其他人也朝我投來譴責的目光,不停地安慰著柳瀟瀟,仿佛我真的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這些年的委屈,都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我閉了閉眼,直接把離婚協議拿了出來。
“蘇時宴,我們離婚吧。”
這些委屈,我再也不想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