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忍不住皺眉,“到底怎麼了?”
他眼神裏藏著一絲慌亂,指著手機說:“剛剛我收到了一條醫院的提醒消息,說你要做流產手術,讓我陪同。”
我心口一窒,一時沒想好怎麼搪塞過去。
柳瀟瀟直接把蘇時宴的手機搶了過去,語氣裏隱隱藏著惡意:“這肯定是醫院的工作人員發錯了,林婉連生都不能生,哪有可能流產?”
蘇時宴頓了頓,然後“嗯”了一聲,算是默認了柳瀟瀟的說法。
我身體僵了一瞬,放棄了所有解釋的欲望。
之前我還想好好和蘇時宴商量流產的事。
覺得他畢竟是孩子父親,至少有個知情權。
可發生了這兩天的事情後,我覺得他不配。
我沒理會身後的嘲笑聲,轉身出了門。
小腹卻突然抽痛一下,像孩子在為我鳴不平。
心口的酸澀上湧,我摸了摸臉,掌心都是淚水。
到了醫院後,我按照指示做完所有流產前的檢查,然後躺在了冰冷的手術椅上。
醫生走進來,有些驚訝地問:“你就一個人來嗎?沒人陪的話不能手術流產,隻能回家藥物流產了。”
我有些茫然無措,最後無奈地說:“好,那我就藥物流產吧。”
醫生沒多問,直接給我開了一盒藥。
可等我離去後,卻聽見她在背後和護士吐槽。
“哪有這樣做丈夫的,自己老婆剛因為急性藥物中毒從ICU出來,來流產都不陪著。”
“幸好月份小,發現得早,藥流也不算太受罪。”
我腳步頓了一下,改了打車的地址。
沒有回家,而是去了一家律師事務所。
我花了一下午的時間,讓律師擬好了離婚協議書。
還有六天我就要去南極洲了,在離開之前,我想要徹底斷掉和蘇時宴的所有關係。
親近之人的背叛,才是真正的無可原諒,痛入骨髓。
一直到晚上八點鐘,我才拿著協議回到家。
蘇時宴和柳瀟瀟在房間裏整理行李,還邀請了很多朋友來家裏吃飯。
我走進來,像一個透明人。
和蘇時宴結婚三年,我卻始終融入不進他的朋友圈子。
隻因柳瀟瀟這個“團寵”看我不順眼,一口咬定我是她最討厭的優績主義者。
有次大家一起聚餐,我被公司臨時要求改個方案。
剛打開電腦,柳瀟瀟在一旁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又來了,真會掃興。明明是放鬆的時候,又開始裝上了。”
就這一件事,被柳瀟瀟在他們圈子裏翻來覆去地說。
思緒從回憶中抽離,我想回自己房間。
路過蘇時宴時,卻被他拽住了手腕。
他眼神裏閃過一絲關心,皺眉問:
“你臉色怎麼這麼蒼白?是哪裏不舒服嗎?”
蘇時宴這麼一問,我才記起,今天一天我都忙得沒有時間吃飯。
我搖了搖頭,剛想說自己沒事。
蘇時宴視線下移,落在了我手中的塑料袋上。
袋子裏,裝的都是醫生開給我流產的藥物。
我心口一緊,下意識地收緊了袋子。
蘇時宴抬眸,緊盯著我問:“怎麼突然又要吃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