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了馮大山打頭,其他人也坐不住了。
“大人!我也去!”
“算我一個!老子早就想嘗嘗蠻子血是什麼味了!”
“還有我!我的弓法準頭最好了!”
看著一群興衝衝的士兵,陳渡掃了一眼一連點了二十個人,全都是這些天表現最突出,手中有一技之長而且膽子最大的。
“你們這二十個人,吃飽喝足檢查好自己的兵器。”
“一個時辰後,咱們就出發。”
陳渡大手一揮,直接蓋棺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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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後,陳渡帶著二十個人趁著夜色摸出了烽火崗。
陳渡走在最前麵,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一樣。
跟在後麵的士兵們一個個倒是緊張的不行,手心全是汗。
他們雖然也都參軍數年,但主動去摸五百個蠻子的營地......這種事想都不敢想。
一行人借著夜色的掩護潛行了幾裏路,陳渡突然抬手,整個隊伍瞬間停下,屏住呼吸埋伏在灌木叢後。
前方不到百米的距離,一處簡陋的臨時營地在火光中若隱若現。
幾十頂簡陋的帳篷圍著篝火,約莫五十來個蠻子正圍著火堆吃肉喝酒,笑罵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兵器和盔甲扔了一地,戰馬則是被拴在不遠處的林子裏休整。
營地中央,幾個喝的醉醺醺的蠻子正把幾個女人按在草垛上,衣服都扯下來了大半,哭喊聲聽得馮大山等人心頭一顫。
“他娘的畜生!”
馮大山頓時紅了眼,握著刀的手青筋暴起,站起身就要往外衝。
還沒等他衝出去,就被陳渡一巴掌打的眼冒金星,整個人都懵了。
“再亂動,先擰了你的脖子。”
陳渡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按著肩膀的手力道大的像鐵鉗。
馮大山頓時打了個哆嗦,心中的火氣被一股子寒意澆滅。
“你們兩個,帶上這個。”
陳渡指了指隊伍裏兩個身形瘦小但動作最靈活的老兵,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包:“把這玩意兒給他們的馬加到料裏去,別怕,馬吃了就是會鬧肚子,死不了。”
“動靜小點兒,下完藥就回來。”
這裏麵是蘇眉兒她們白天搗碎的毒草,其中就有能讓人腹瀉不止的巴豆粉。
兩個士兵對視一眼,用力點了點頭。
“馮大山,你帶兩個人從左邊摸過去。”
“看到我打手勢,就給我往死裏砍,先殺那些沒喝酒的。”
“剩下的人跟我從右邊走,切記動手前不能發出一點兒聲音。”
聽到陳渡這話,眾人點了點頭,悄無聲息的跟著他朝著營地包抄過去。
一個負責外圍警戒的蠻子哨兵正靠著樹打盹,忽然感覺脖子一涼,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整個人就軟了下去。
陳渡像是拖一條死狗一樣把他拖進草叢,整個過程沒有發出半分多餘的聲響。
跟在後麵的士兵們看的頭皮發麻,別說是那哨兵了,就連他們都是隻看到陳渡的影子晃了一下,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沒了。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外圍七八個哨兵全都被用同樣的手法悄無聲息的送去了長生天。
就在這時,營地旁邊的馬群突然躁動了起來。
緊接著,便是一連串驚天動地的響屁打破了寂靜,戰馬們像是瘋了一樣狂奔,衝天的臭味瞬間彌漫開來。
“草!怎麼回事?這群畜生吃錯什麼東西了?”
“老子的馬!快攔住它!”
幾十個蠻子罵罵咧咧的從篝火旁站起身來,還有幾個剛從女人身上爬起來的,提著褲子就往馬群那邊跑,整個營地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就是現在!
陳渡眼神一閃,從腰間摸出兩個黑油球,拚盡全力朝著營地中央那篝火丟了過去。
“轟!轟!”
兩聲沉悶的爆炸聲響起,篝火被炸的四分五裂,無數火星飛的到處都是,好幾頂帳篷和草垛也被直接點燃。
更要命的是,那股子夾雜著毒草和硫磺味兒的刺鼻黑煙猛地升起,迅速籠罩了整個營地。
“咳咳咳!什麼東西!”
“眼睛!我的眼睛睜不開了!”
方才還在罵娘的蠻子們瞬間被濃煙嗆得涕泗橫流,一個個捂著眼睛喉嚨,連眼前都看不清。
“殺!”
陳渡一聲低喝,率先從黑暗中衝了出來。
二十個兩眼發亮的士兵揮舞著手中的刀,吼著殺進了已經亂成一片的營地。
那些蠻子被濃煙熏得昏頭轉向,戰鬥力大減,很多人連刀都還沒拔出來,就被衝上來的士兵亂刀砍翻在地。
“有埋伏!是敵襲!”
輜重隊的隊長是個滿臉絡腮胡的壯漢,他的反應最快,一把推開身旁的女人,抓起一旁的狼牙棒,怒吼著朝著衝在最前麵的陳渡砸了過來。
那狼牙棒少說也有大幾十斤,要是真的結結實實挨上一下子,腦袋準得開花不可。
陳渡卻不退反進,身形一矮躲過狼牙棒的同時,手中的柴刀自下而上揮出。
“噗嗤——”
鮮血噴湧而出,那隊長的右臂連帶著狼牙棒一起飛了出去。
“啊——”
隊長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肩膀,剛發出一聲慘叫便沒了下文。
陳渡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幹淨利落的抹了他的脖子。
隊長的慘叫戛然而止,瞪大眼睛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到死也沒明白自己怎會落得這般下場。
陳渡習慣性的蹲下身在那隊長懷裏摸索了起來,很快便摸出了一封信。
那信封帶著一股子廉價的脂粉香氣,陳渡皺了皺眉頭拆開信紙。
下一秒,他整個人的麵色徹底沉了下來。
這信不是旁人寫的,正是周祿那狗賊。
周祿這老狗不僅把江寧府的城防虛實透了個底掉,連哪個城門的守軍最廢物,哪個倉庫的糧草最充足都標注得一清二楚。
還說烽火崗已經換上了一個不懂事兒的愣頭青,保證不會有任何麻煩。
信的末尾還特意提到,他已經準備好了三個色藝雙絕的江南瘦馬作為禮物送給阿古拉將軍,祝將軍旗開得勝,早日攻破江寧。
陳渡深吸一口氣,心中盡是怒意。
這已經不是通敵賣國了,這分明是在把同胞當成牲口一樣在獻媚!
馮大山湊過來看了一眼,他雖然大字不識幾個,但江南瘦馬這四個字還是認得的。
他瞬間就明白了這是什麼意思,氣得臉都紫了,一口濃痰吐在地上。
“我操他姥姥的!”
“江寧府這幫當官的,全是沒卵子的太監!”
“蠻子都打到家門口了,他們還在想著送女人!豬狗不如的畜生!”
馮大山的胸膛劇烈起伏,連聲音都在發抖。
他當兵這麼多年,見過貪生怕死的,見過克扣軍餉的,但卻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把賣國當成生意做的畜生!
江寧府的百姓在這種人眼裏,就是換取功名的籌碼。
陳渡陰沉著臉沒有說話,隻是將信紙仔細疊好揣進懷裏。
他早就猜到周祿有問題,但這心中的內容,無疑超出了他對無恥的認知。
這種人,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