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蠻子的就是我的 直接搶不就好了

對於士兵們猛漲的士氣，陳渡倒是沒放在心上，而是照舊巡視著每一個環節，確保不出差錯。

對他來說，鼓舞士氣最好的方法就是讓他們親眼看到勝利的希望。

很顯然，一個黑油球的威力比他說一萬句廢話都有用。

工造隊的士兵們在一線天峽穀的山壁上玩命的挖著落石槽，胳膊被磨出了血泡也絲毫不在意，嘴裏還罵罵咧咧的給蠻子安排了好幾種死法兒。

後勤隊也早已熟悉了那股子令人作嘔的氣味，她們熟練的熬製著油脂浸泡著布條。

甚至有幾個膽大的嬸子一邊幹活兒一邊討論著哪種毒草的效果最好，哪種混在一起能讓蠻子們死的更痛苦。

蘇眉兒一開始還有些不適應，但瞧著身邊那些曾經麻木的婦人此刻神色中都帶著異樣的光彩，她心頭也是一顫。

她甚至學會了板著臉訓斥那些偷懶的半大孩子，安排起工作來也有條不紊。

隻是有時仍會看著陳渡眼底的烏青暗自心疼，卻又無可奈何。

蘇眉兒心中清楚，這烽火崗百來條人命都抗在陳渡身上。

一起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直到負責打造兵器的老鐵匠找到陳渡，滿臉愁容。

“大人，鐵......沒了。”

“我們從蠻子身上扒下來的那些鐵甲，還有營裏能湊出來的破銅爛鐵，全都已經打成箭頭和木樁的鐵頭了。”

“現在咱們一塊鐵都找不出來了。”

陳渡聞言皺了皺眉頭，目光掃過堆放兵器的角落。

數量還是太少了。

陷阱和黑油球是範圍殺傷，但一旦有蠻子衝破了封鎖，他們這點兒兵器根本不夠看的。

“把能拆的鐵騎都拆了，門上的鐵環，鍋底的鐵片，有一點兒算一點兒。”

馮大山在一旁急的直搓手，總不能在這裏功虧一簣吧。

“沒用的。”

老鐵匠搖了搖頭，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那些都是劣鐵，開不了刃，一碰就碎。”

“大人，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一時間，在場的眾人麵色都多了幾分難堪。

“這可怎麼辦？總不能讓兄弟們拿著木棍去跟蠻子的彎刀拚命吧？”

馮大山急的在原地打轉，轉頭望向陳渡，希望這位無所不能的百戶大人能再變點兒什麼戲法出來。

陳渡沒有說話，隻是微微眯起雙眼，朝著崗外蠻子即將到來的方向。

營地的鐵用完了，周圍的山頭他早探查過了，根本就沒有鐵礦，能找到硫磺已經是撞大運了。

不過......雖然我們沒有鐵了，但敵人有啊。

“馮大山。”

“在！大人您說！”

“蠻子的先鋒營，按理說應該已經到這附近了吧？”

馮大山聞言愣了一下，但也很快反應過來：“按照那斥候的說法，阿古拉等等五百先鋒營是開路的，應該比主力大軍早到一兩天。”

“算算日子，他們現在很有可能就在我們附近探路，或者在哪裏紮營休整。”

“那就好辦了。”

陳渡的嘴角扯出些許弧度，眼神閃過一抹精光。

“大人，什麼好辦了？”

馮大山一臉茫然的問道，他是越來越跟不上這位爺的思路了。

陳渡沒有回答他，隻是轉身朝著其餘人喊道：“所有戰兵隊的，放下手裏的活兒過來集合！”

還在幹活兒的士兵們聞言一愣，但還是立馬丟下手中的工具迅速跑了過來，眼神中帶著些許不安。

難道是要提前開戰了？

陳渡的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這些天高強度的勞動和充足的肉食，讓他們比剛來時候瞧著強壯了不少。

至少已經不是那副行屍走肉的樣子了。

我問你們，想不想要更好的兵器？”

“想！”

“想不想要更厚的盔甲？”

“想！”

“想不想在蠻子殺過來之前，先給他們來個開胃菜？”

“想！”

士兵們的情緒被三兩句話調動了起來，一個個漲紅了臉扯著嗓子吼道。

“很好。”

陳渡滿意的點了點頭，話鋒頓時一轉：“那你們敢不敢跟著我，去從蠻子手裏把這些東西搶回來？”

當然！......等等？

搶回來？

幾個差點兒嘴快了的士兵幹咳起來，難以置信的看著陳渡。

他們沒聽錯吧？

百戶大人是說......主動出擊？去搶蠻子先鋒營的東西？

那可是五百個裝備精良的蠻子！

他們這兒能打的加起來不到一百人，而且大多數老弱病殘。

這不是去搶東西，這是去送死啊！

更何況，黑油球這種大殺器，要這麼早就暴露出來？

馮大山也懵了，張了張嘴結結巴巴的說到：“大......大人......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我們......我們去打他們？”

他以為自己已經很高估陳渡的膽量了，卻沒想到這位爺的腦回路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別人都是想著怎麼防守怎麼保命，他倒好，直接想去掏敵人的老窩。

“怎麼滿腦子的都是硬打？”

陳渡瞥了他一眼，像是在看傻子一樣：“阿古拉不是傻子，他帶著五百個人不可能全都擠在一個地方。”

“按照蠻子的習慣，應該是分出斥候小隊在周圍巡邏探查。”

“而且，他們的糧草輜重絕對不可能時刻都跟著大部隊。”

“而我們要打的，就是他們的輜重隊！”

說到這裏，他微微頷首，聲音又拔高了幾分：“他們負責運輸糧草和備用兵甲，防衛力量最薄弱，而且人員不會太多。”

“隻要我們動作夠快打了就跑，他們的大部隊根本來不及反應。”

“搶了他們的鐵，我們就能打造更多的兵器!”

“搶了他們的糧，我們就能堅持更久！”

“順便還能讓他們知道，這烽火崗不是他們想來就來的地方！”

隨著陳渡一番話的落下，士兵們麵麵相覷，神色中多了幾分思考。

對啊，為什麼隻能等他們來打我們？

我們也可以去打他們啊！

有了陳渡這些日子的時刻提點，他們早就意識到蠻子根本就不是什麼不可戰勝的家夥了。

馮大山的大腦飛速運轉，聽著陳渡的計劃，越想越覺得可行，越想越是心驚。

這位百戶大人不僅手段狠辣，而且心思縝密。

他從頭到尾一切都計劃好了，表麵上做的一切都是在被動防守，實則一環扣一環，完全沒把自己放在下位。

“大人，我明白了！”

“您說吧！怎麼幹，我馮大山第一個跟您去！”

馮大山猛地一拍大腿，兩眼放光的高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