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睡得迷迷糊糊中,有人一直握著她的手。
敷在她額頭上的毛巾換了一次又一次。
【青禾是不是生氣了?】
【我也是為了她好,免得有人說她已經當上孟太太了還不知足,眼裏容不下人。】
虞青禾的腦海中久違地想起來孟庭昀的心聲。
她睜開眼,發現他在給她處理腳後跟的傷口。
神情認真,專注。
虞青禾的喉嚨像塞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又酸又澀,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昨晚是你......”
“庭昀,姐姐醒了嗎?”
虞棠推開虞青禾的臥室,像這個別墅的女主人一樣來關心她這個‘客人’。
虞青禾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是她想多了,他把虞棠帶回家裏,又怎麼會拋下虞棠過來照顧她。
就在這時,虞棠抬手理了一下耳邊的發絲,故意露出手上的翡翠鐲子。
“誰準你擅自動我的鐲子?!”
虞青禾冷聲質問,幾步走到她麵前。
虞棠眼神挑釁,聲音卻委屈極了。
“姐姐,奶奶居然把虞家祖傳的手鐲給了你。”
“在你沒有回來之前,奶奶也都沒有想過要給我......我好羨慕,所以想戴一下試試......”
虞青禾氣得胸膛不斷起伏,伸手就去搶:
“還給我!”
孟庭昀擋在虞棠前麵,眉頭緊鎖地攥住她的手。
“虞青禾,你別太過分!”
當著她的麵都這麼欺負虞棠,更遑論在虞家了。
原來,虞家的人也都這麼偏心。
可孟庭昀不知道的是,整個虞家,所有人都偏愛虞棠,隻有奶奶除外。
奶奶會在父母偏心時給她吃糖,會在她被虞棠欺負時給她出頭。
這個手鐲,根本不是什麼祖傳的寶貝,而是奶奶臨終前送給她的一隻普通手鐲而已。
她說:“阿禾,要是在京市過得不開心,就把手鐲賣了離開吧。”
“但希望,你永遠都用不到。”
“我的小阿禾受了那麼多苦,合該永遠開心才對。”
這個手鐲是虞青禾的念想,代替奶奶一直陪著她,讓她覺得自己不是沒有人愛的小孩。
虞棠搶走父母的愛,搶走原本屬於她的房間,搶走她看上的禮物和項鏈,她都覺得沒什麼。
可她千不該萬不該,連她最後的溫暖也要搶走。
“我過分?”
“我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也叫過分?”
這一次,她不會再讓。
“一個普通的手鐲而已,估值不到百萬。”孟庭昀眼裏的輕蔑深深地刺痛了她,“棠棠喜歡就給她吧,我會補償你更好的。”
“是啊姐姐,你搶了我的位置,搶走了爸爸媽媽,也搶走了原本屬於我的婚姻。”
虞棠哭著控訴,對手鐲勢在必得,“我隻想要奶奶的手鐲而已,姐姐也不肯讓嗎?”
“那些我都可以讓給你。”
“你說什麼?!”
孟庭昀比虞棠更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