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蘇青禾無比慌亂

“這野兔......是怎麼來的。”

蘇青禾張了張嘴，好一會才發出顫抖的聲音。

“當然是打的，出門前我不是說了去打獵嗎？以後你別挖野菜了，我來養家就行。”

陳陽邀功似的挑了挑眉。

蘇青禾的眼圈，瞬間就紅了，聲音中帶著哭腔：“你......你是不是把我賣了？”

“賣？”

陳陽一愣，有些沒反應過來。

“求求你，把兔子還回去吧......”

蘇青禾無比慌亂，一邊說，眼淚一邊往下掉。

“你是我的女人，我怎麼可能會把你賣了......”

陳陽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很明顯，蘇青禾以為自己聯合村裏人，偷偷把她賣給了青樓......

噗通！

蘇青禾直接跪了下去。

陳陽被嚇了一跳，趕緊把她扶起：“你幹什麼呢？！”

可是一放手，蘇青禾又立刻重新跪下，臉上全是哀求。

在她心裏，陳陽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連地都種不明白的破落子弟，怎麼可能打得到兔子！

還有那把鋤頭......

她記得，三年前，同村的徐大麻娶媳婦，就用了一把鋤頭當聘禮。

抹了抹眼淚，蘇青禾抽泣著道：“求求你，把我贖回來吧......我可以去做工，隔壁村的林員外請人倒夜香，沒人肯去，他們準會要我的。”

這是她想到的唯一退路，

賣到青樓，又怎麼比得過細水長流？村裏人肯定會同意！

到時候，還可以幫陳陽把房子贖回來......

聞言，陳陽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贖什麼啊，你是我認定的女人，我就是把自己賣了，也不可能賣你！”

陳陽深吸一口氣，再次把蘇青禾扶起。

“那......兔子是怎麼來的？”

蘇青禾的聲音，軟得發顫。

陳陽看著她眼淚婆娑的臉，歎了口氣，知道眼下也沒法證明，於是道：“運氣比較好，上山的時候看到這幾隻兔子中了陷阱，就順手撿回來了！”

蘇青禾呆呆的看著陳陽，臉上全是不可置信：“你......真進山了？”

陳陽點了點頭。

“你瘋了嗎！”

蘇青禾頓時就急了：

“你知不知道山上有大蟲？村裏前些天，就有人上山後沒再回來......你要是想吃肉的話，我今晚不睡覺，多挖些野菜，給你換肉吃......”

她不是指責，是後怕。

她以為，陳陽打獵隻是說說而已，頂多跟自己一樣，挖一些野菜草根。

“我這不是安全回來了嗎？”

陳陽溫柔的安慰著，等蘇青禾停止抽泣後，才緩緩鬆開摟住她的手：

“挖什麼野菜，我最後強調一次，以後我來養家！”

說著，便一手拿起鋤頭，一手拎著野兔，一刮一撕。

剝皮，掏臟，洗淨......

手法極其利落，眨眼間就把一隻野兔處理完。

一旁的蘇青禾，直接就愣住了。

在她模糊的童年記憶裏，就是那些胡人侍衛，都沒這般利索過。

不是說，他是個什麼都不會的呆子嗎？

很快，陳陽就把其中兩隻野兔處理幹淨，丟進鍋裏。

剩下的另外兩隻野兔，則是明天的‘連本帶利’！

“我來......”

見陳陽要給鍋裏添水，蘇青禾反應極快，趕緊把木桶提了過來。

木桶不大，但常年吃不飽，又異常瘦弱的她，提得搖搖晃晃，全身緊繃，牙關緊咬。

陳陽想要幫忙，卻被她側身一讓，強硬推開。

把水倒進鍋裏後，蘇青禾又立刻蹲下，從灶邊撿起一根小木棍，往灶膛裏扒拉。

火苗剛冒起來，灰燼便往外飄，落到她精致雪白的小臉蛋上。

蘇青禾下意識的抬手去擦，結果把灰燼徹底抹開，整張臉越擦越黑。

陳陽笑了笑，忍不住俯下身，伸手幫她。

蘇青禾頓時僵住，宛若石化，

整個人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屏住了，任由陳陽的手在臉上亂摸。

“看火。”

陳陽收回手，指了指灶台。

蘇青禾這才回過神，慌張的低下頭，把火吹旺。

柴火燒得劈啪作響，

她臉上的紅暈越來越重，也不知道是被烤的還是羞的。

鍋裏的兔子沒有放鹽，沒有任何調味。

水沸後，白霧升騰，腥膻味很快散滿屋子。

“來，趁熱吃。”

陳陽直接抓起一隻兔子，放到碗裏，推到蘇青禾麵前。

然後又抓起一隻，吹了兩下，大咬一口。

很腥，很膻，很柴......

可吃進肚子後，卻有一種踏實的感覺。

“你怎麼不吃？”

陳陽解決完一隻兔子後，才發現蘇青禾碗裏的兔子一口沒動。

“我......我喝點湯就行，你在山上跑了一天，得多吃些。”

蘇青禾低著頭，聲若蚊呐，起身裝了一碗肉湯，小口小口喝著。

“吃！吃飽了，才有力氣跟我過日子！”

陳陽沉聲道，撕下一條兔腿，塞到她嘴裏。

蘇青禾本能的咬了一下。

無聲的淚水，從臉頰滑落。

母親死後，她第一次吃新鮮的肉！

低聲說了聲謝謝，蘇青禾虔誠的拿起兔腿，小口小口的吃著。

每一口都咀嚼很久，像是要把味道，徹底記在心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