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過飯後,陳陽坐在床邊,腦子裏思索著接下來的計劃,畢竟這幾隻野兔隻能解決眼下的溫飽,並非長久之計。
突然,蘇青禾端著一盆熱水,躡手躡腳的走到他跟前蹲下。
“夫君,你今日去山上肯定累壞了,我給你洗腳。”
蘇青禾聲音細微,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準備為陳陽脫鞋。
陳陽回過神,連忙抓住蘇青禾纖細白嫩的手掌。
“我今日雖然上了山,但並不算勞累,你在家又是挖野菜根,又是做飯,肯定累壞了,要洗也是我為你洗。”
說罷,陳陽滿臉寵溺地拉起蘇青禾坐到床邊,隨即蹲下身輕輕抬起蘇青禾的腳。
蘇青禾一愣,連忙搖頭。
“夫君,這不可以,哪有丈夫給妻子洗腳的道理,這要是傳出去,村裏那些人肯定又要說你閑話。”
在這個年代,妻子伺候丈夫天經地義,可還從沒有人反過來幹過。
蘇青禾急的想起身,卻被陳陽一手按了下去。
“坐好,別動!”
“他們願意說,就讓他們說去,我不在乎,既然我認準了你是我的妻子,愛你,寵你就是我應該做的,在我們家沒那麼多規矩。”
陳陽寵溺一笑,隨即便脫下了蘇青禾的鞋子。
蘇青禾的腳上有不少傷痕,除了之前的舊疤,還有今日磨的水泡。
看著這些傷疤,陳陽也不免心疼。
他將蘇青禾的腳輕輕放進水盆,柔聲道:“以後別再去挖野菜根了,你,我養得起。”
蘇青禾拘謹的坐在床邊:“沒事的,夫君,這隻是一些小傷。”
“聽話!以後有我就夠了,我保證會讓我們的生活越來越好。”
陳陽抬起頭,眼神堅定。
隻和他對視了一眼,蘇青禾心中便感到一陣暖意。
自從母親離開以後,她還是第一次在外人身上感受到關心。
蘇青禾望著他溫柔的樣子,一時間失了神,陳陽疑惑抬頭。
“怎麼了?”
蘇青禾回過神,眼角泛紅,擠出笑臉。
“沒......沒事,夫君,我聽你的。”
陳陽一笑,抬起她的腳放在腿上,輕輕擦拭。
“這才對嘛,好了,快睡吧。”
陳陽端起水盆走向門外,再進來時,隨即便吹滅了油燈。
上床後,陳陽刻意和蘇青禾隔著一段距離。
為他清楚,前一夜蘇青禾投懷送抱,純屬是被逼無奈,為了謀求一條生路,可今夜並沒有那些事,他自然不能趁人之危。
蘇青禾背對著他,蜷縮著身子,心中也是無比忐忑。
短暫的接觸下來她發現,陳陽並沒有將她當成累贅,是真心實意的護著她,或許真的可以將自己交給這個,隻有過一夜夫妻之實的男人。
她緊緊攥著破舊的被子,心裏鼓足勇氣,輕輕往陳陽跟前挪了挪身體。
感受到手邊的溫熱,陳陽順勢轉身將她摟入懷中。
蘇青禾渾身一抖,緊閉雙眼,腦子裏不由回想起昨夜的畫麵。
但是陳陽卻沒有動,隻是柔聲在她耳邊說道:“快睡吧。”
......
次日一早,還在睡夢中的兩人,突然被一陣劇烈的敲門聲驚醒。
“陳陽!你趕緊給我出來,時間到了!”
聽到門外王桂芬的叫喊聲,蘇青禾一臉害怕。
陳陽坐起身,輕聲安慰:“別怕,有我在。”
說完,他穿上衣服走向門口,直接打開了門。
剛要再次敲門的王貴芬,抬起的手頓時僵在空中。
陳陽一臉冷漠,盯著她問道:“幹什麼?”
王桂芬冷笑一聲。
“幹什麼?當是來要債的,昨天你可答應我了,要把蘇青禾之前吃的用的,連本帶利給我。”
王桂芬又語氣一變,臉上露出鄙夷。
“不過我看你這樣子,也不像是能拿出賠償的人,我也不跟你廢話,人我帶走,房子你也趕緊給我騰出來。”
“不過你放心,看在大家都是一個村子的份上,我也不會把事情做得那麼絕,等你把房子給我後,我可以勉為其難讓我家豬給你騰個位置,你給我幹活割豬草,一天我再管一頓豬食,保證不會讓你餓著!”
說罷,王桂芬就準備往裏闖,卻被陳陽一把攔住。
陳陽麵無表情,眼中閃爍寒光。
“誰告訴你我賠不起了?”
王桂芬先是一愣,隨後嗤笑出聲。
“哈哈哈,我沒聽錯吧?就你個窮鬼,也敢口出狂言。”
“你家的情況,村裏誰不清楚?一個連野菜都吃不起的廢物,拿什麼給我賠償?”
王桂芬臉上滿是譏諷,陳陽麵無表情,冷聲質問。
“那我要是拿出來了呢?”
王桂芬不屑一笑。
“你要是拿得出來,老娘我跪地上給你磕頭認錯。”
“行,這話是你說的!”
說罷,陳陽轉身走向屋內。
王桂芬依舊鼻孔朝天,臉上滿是不屑。
“裝的倒是挺像,看我一會兒怎麼把趕出去。”
王貴芬剛嘀咕一聲,突然!兩隻野兔便扔到了她腳下。
這突如其來的一下,王桂芬嚇得一激靈,後撤兩步,瞬間瞪大了雙眼。
“這是......野兔!”
王桂芬一臉激動,不自覺伸出手,卻被陳陽冷聲叫住。
“這兩隻野兔夠還我妻子之前的賬了吧?”
王桂芬貪婪的盯著野兔,連連點頭。
“夠,夠了。”
雖說王桂芬家裏養了一隻豬,但那可是為了年底換錢,自己從不舍得吃,因此一年到頭,她也根本見不了幾次葷腥。
看著他激動的樣子,陳陽臉色鐵青,冷冷開口。
“既然夠了,那以後就別再找我妻子的麻煩,否則我絕不客氣!”
王桂芬迅速將野兔抱在懷裏。
“我也不是那不講道理的人,既然賠償給了,蘇青禾那女人就是你的,我保證不會再找她麻煩。”
說完,王桂芬抱著野兔就要走。
可她剛踏出一步,陳陽直接冷聲喊道:“等等!”
王桂芬一愣,一臉困惑地轉過頭。
“還有什麼事?”
陳陽冷哼一聲。
“你還真是好大的忘性,自己剛說的話,轉頭就忘了?”
王桂芬表情一僵,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我剛剛就隨口一說,你難道還真想讓我老婆子給你下跪?我敢跪,你受得起嗎?”
“你那廉價的下跪我可不稀罕!”
“那你想幹什麼?”
“你和我妻子之間的賬清了,但是你我之間的賬可還沒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