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姐姐,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是你的卡。”
楚窈站在高奢珠寶店的VIP休息室裏,眼眶通紅。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棉麻連衣裙,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手裏緊緊捏著一張黑卡。
那是陸沉給我的副卡。
半小時前,我看中了一條限量版的鑽石項鏈。
正準備讓導購刷卡,店長卻抱歉地告訴我,這張卡被凍結了。
我當即查了銀行的消費記錄。
就在今早,這張卡在一家高端私人醫院,刷了整整三百萬。
“楚窈母親的手術費湊不夠,我臨時讓她刷了這筆錢。”
陸沉坐在我對麵的單人沙發上,語氣平淡,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那些珠寶首飾也不急在這一時,晚幾天我讓霍尋再給你挑好的。”
我看著他,心裏覺得有些好笑。
三百萬,對我來說確實算不上傷筋動骨的巨款。
但那是我的麵子。
在這個圈子裏,卡被當眾拒付,是對一個女人最大的羞辱。
“陸總,做慈善也不是這麼做的。”我端起麵前的大吉嶺紅茶,抿了一口。
“刷女朋友的卡,去給別的女人的母親交手術費,傳出去不太好聽吧?”
陸沉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司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冷血了?”
他站起身,走到楚窈身邊,從桌上抽了一張紙巾遞過去。
“那是一條人命,在你眼裏還比不上你脖子上的一條項鏈?”
楚窈接過紙巾,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陸先生,你別怪司姐姐,都是我不好。”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帶著極度的自責。
“我不該生病,不該連累我媽,更不該厚著臉皮借您的錢。”
她抬起頭,滿臉愧疚地看著我。
“司姐姐,等我大學畢業了,我一定會努力工作,把錢還給你的。”
多感人啊。
不爭不搶,柔弱可欺,甚至連罵人的話都不會說一句。
這種毫無攻擊性的姿態,簡直把我襯托成了一個隻認錢的惡毒女配。
店裏的導購們雖然不敢明說,但眼神裏已經帶上了幾分對楚窈的同情。
我放下茶杯,骨瓷杯底和玻璃桌麵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不用等畢業。”我看著楚窈,語氣溫和。
“既然是借款,我們現在就簽個借條,按銀行的同期利息算。”
楚窈愣住了。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順著她的話往下接,甚至不給她留一點退路。
陸沉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司矜,你別太過分了。”
他擋在楚窈身前,目光冷冷地看著我。
“她連吃飯都要靠發傳單兼職,你讓她拿什麼還三百萬?”
“既然還不起,就別說什麼大話。”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
“我這人從小就好麵兒,不喜歡聽空頭支票。”
我走到陸沉麵前,直視他的眼睛。
“陸沉,你想當好人,我不攔著。”
“但別拿我的麵子,去填你的菩薩心腸。”
說完,我拎起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VIP室。
出了珠寶店,我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醫院。
掛的是產科。
B超單上,胎兒已經八周了。
醫生看著屏幕,笑著說寶寶發育得很健康。
我把單子仔細折好,塞進包的最深處夾層裏。
然後給霍尋發了條消息:“卡解凍了嗎?”
霍尋回複得很快:“司小姐,陸總說讓您先冷靜兩天,暫時停了您的副卡使用權限。”
我看著屏幕上的字,忍不住笑出了聲。
經濟控製。
這是男人慣用的手段。
他們以為隻要掐斷了經濟來源,女人就會乖乖低頭認錯。
可惜,他還是不夠了解我。
我沒有回複霍尋,而是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張總嗎?南區那個項目,我可以幫您搭線陸氏,但我要五個點的抽成。”
電話那頭的男人笑得很爽朗。
“司小姐出馬,自然是沒問題。”
掛了電話,我摸了摸肚子。
陸沉既然開始偏心,那他的錢就不再是我唯一的保障。
我要在孩子出生前,把該賺的錢全部賺夠。
晚上,我照常回了南山別墅。
陸沉不在家。
保姆告訴我,他去醫院看望楚窈的母親了,今晚不回來。
我點點頭,回了主臥睡覺。
第二天晚上,陸沉的發小賀凜組局,在私人會所辦了個酒會。
我穿著剛定做好的高定禮服,準時赴約。
這是我向來需要維持的社交場,絕不能缺席。
剛推開包廂的門,就看到陸沉坐在正中間的沙發上。
而他的旁邊,坐著穿著一件白襯衫的楚窈。
包廂裏原本熱鬧的音樂聲瞬間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們三個人之間來回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