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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終審前的慶祝酒會異常熱鬧。

喬晚棠挽著傅沉舟,一桌桌接受恭維。

所有人都誇她年輕有為,是國內調香界百年難遇的天才。

我坐在公寓裏,將最後一枚青銅印章蓋在資產切割協議上。

十九家旗艦店,全部脫離傅氏銷售體係。

三座種植園停止供貨。

兩間私人實驗室收回使用權。

七名核心調香師與四十二名研發人員,集體提交辭呈。

傅氏引以為傲的百年香業,真正屬於傅家的,隻剩商標和幾棟空樓。

秦姨收拾好最後一隻箱子。

“傅沉舟知道後,一定會來求你。”

“現在不會。”

此刻的他,還沉浸在即將獲得資格的喜悅裏。

在他心裏,我就算受盡委屈,也隻會留在原地,等他騰出手哄我。

門忽然被推開。

喬晚棠帶著品牌部的人走進來。

她掃過滿屋箱籠,眼睛立刻紅了。

“姐姐要走?”

“這裏留給你,不好嗎?”

喬晚棠咬住嘴唇。

“可您現在離開,別人會怎麼看傅總?”

“您已經簽了離婚協議,總不能一邊不要他,一邊又怪他娶我。”

“做人不能什麼都想占著,您說是不是?”

她話音剛落,傅沉舟便從門外走進來。

喬晚棠立即後退一步,眼淚無聲落下。

“傅總,你別怪姐姐。”

“她隻是舍不得你,才說我搶了她的丈夫。”

傅沉舟看著行李,臉上的笑意淡了。

“知霧,你要去哪兒?”

“搬走。”

他走到我麵前,替我攏好外套。

“別鬧脾氣。”

“終審結束,我就讓晚棠搬出去。這裏永遠是你的家。”

“你若還是不高興,我今晚不參加慶功宴,留下來陪你吃飯,好不好?”

一頓飯。

便是他給我五年冤獄、十二年感情的補償。

“傅沉舟,你看過離婚協議嗎?”

“看過。”

“那你應該知道,我已經不是傅太太。”

他微微皺眉。

“協議是假的,感情是真的。”

“知霧,我們在一起十二年,你不可能真的舍得離開。”

“別為了晚棠的一點虛名,把自己弄得無家可歸。”

喬晚棠柔聲道:

“傅總,姐姐若想出去吃點苦,就讓她去吧。”

“等她發現外麵沒有公司願意雇用一個有前科的殘疾調香師,自然會回來。”

傅沉舟沒有反駁。

他隻是摸了摸我的臉。

“出去冷靜幾天也好。”

“可《長夜盡》後續量產不能耽誤。等消了氣,你要盡快回來,把沒教完的步驟教給晚棠。”

直到此刻,他想的依然是讓我回來替喬晚棠收拾殘局。

我摘下最後一把鑰匙,放進他掌心。

“傅沉舟,記住。”

“是你親手把我推出去的。”

他眼底終於閃過一絲不安。

喬晚棠卻忽然捂住小腹,軟軟倒進他懷裏。

“晚棠!”

她抓著傅沉舟的衣襟,虛弱地說:

“別管我,快去追姐姐......”

嘴上讓他追,手臂卻死死環著他的腰。

傅沉舟遲疑片刻,最終將她抱起來。

“知霧,你先去酒店。”

“晚棠不舒服,我處理完就去找你。”

他抱著喬晚棠離開。

一次也沒有問,我究竟要去哪裏。

我走出傅氏大樓時,十九家門店負責人已經等在廣場上。

身後的車輛裝滿賬冊、檔案和原料。

下午兩點,終審評委正式進入實驗室。

傅沉舟牽著喬晚棠,站在展示台前。

評委剛打開第一支《長夜盡》,實驗室負責人便跌跌撞撞地衝進來。

“大事不好了!”

“所有天然原料基地都停止供貨了!”

“還有——”

他臉色慘白。

“七名核心調香師,帶著全部研發人員,一起離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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