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拿到天下第一香終審資格那天,整棟大樓都在慶祝。
我卻還在地下實驗室裏,盯著恒溫箱中的最後一支樣香。
玻璃瓶裏,淡金色液體安靜地流動。
這是我試廢三千多支樣品,熬壞半邊嗅覺,才完成的作品。
我給它取名——《長夜盡》。
傅沉舟曾說,終審那天,他會當著所有評委的麵告訴他們,《長夜盡》的創作者是他的妻子,沈知霧。
可慶功宴已經開始兩個小時,他始終沒有下來。
晚上十點,實驗室的門終於被推開。
傅沉舟一身黑色西裝,眉眼間帶著淡淡酒氣。
他先走到我身後,替我按了按僵硬的肩。
“又忘了吃飯?”
“胃不好,還這麼折騰自己。”
他的語氣和從前一樣溫柔。
仿佛七年前那個抱著我發誓,永遠不會再讓我受委屈的男人,從未變過。
可下一秒,他將一份文件放在我麵前。
白紙黑字,最上方印著五個字。
離婚協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