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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的第一劍，劈開了半座擂台。

青石從中間裂開，劍氣貼著地麵撲向赫連朔。

赫連朔倉促橫劍，被逼得連退七步。

第七步落下，他身後的石欄轟然炸碎。

台下終於爆出一陣叫好聲。

“好！”

“讓這北狄狗再狂！”

大師兄沒給赫連朔喘氣的機會。

第二劍緊跟著落下。

“斷江！”

劍氣橫貫擂台。

赫連朔這次沒有退。

他抬起劍，擺出了和大師兄一樣的起手式。

師父猛地站起身。

“裴照，收劍！”

兩道斷江劍氣狠狠撞在一起。

赫連朔的劍鋒突然偏了半寸，從右側切進大師兄的劍勢。

那裏正是斷江劍蓄力時唯一的空門。

哢嚓一聲。

大師兄的佩劍從中斷裂。

赫連朔一腳踹中他的胸口，將他踢下擂台。

我衝過去接住大師兄。

那股力道推著我往後滑出數丈，雙腳在石地上犁出兩道深痕。

大師兄吐出一口血。

右手已經彎成了一個嚇人的角度。

他還在推我。

“小竹，離擂台遠點！”

“師兄你的手斷了。”

師兄皺了皺眉， 強撐出一個笑：“小傷。”

我隻覺得揪心：“可你骨頭都出來了！”

“閉嘴。”

他疼得額頭全是冷汗，語氣還凶得很。

二師姐看見他的手，眼圈一下紅了。

她把傷藥塞進我懷裏，轉身走向擂台。

師父喝道：

“雁回！”

二師姐沒有回頭。

“他廢了大師兄的手。”

“這賬，我來算。”

落雨十三式，勝在一個快字。

二師姐起手便是六劍。

劍影層層疊疊，分不清哪一劍真，哪一劍假。

赫連朔的肩頭和胸口接連見血。

第七劍時，他開始反擊。

第十劍時，兩人的劍影已經完全一樣。

第十三劍還未出完，赫連朔的劍鋒突然從漫天劍影中穿過，直取二師姐右腕。

她的劍脫手飛出。

下一刻，赫連朔一劍穿過她的肩衣，將她釘在了擂台的木柱上。

“十三式，十二處破綻。”

赫連朔抓住她肩頭的劍柄。

“搞這麼多花樣，有用嗎？”

“廢物穿身好衣裳，照樣還是廢物。”

他抽出劍。

二師姐從木柱上跌下來，肩頭鮮血直流。

台下一片死寂。

赫連朔連續擊敗兩位天驕，自己隻受了幾道皮外傷。

我一邊給大師兄固定手腕，一邊盯著赫連朔的腳。

他使斷江劍時，右腳先沉。

使落雨十三式時，左手會輕輕收緊。

照骨神功能記住招式，也能找到破綻。

可他每換一套武功，都要先想。

大師兄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

擂台上忽然傳來一聲劍鳴。

師父出手了。

九霄劍訣一共九劍。

一劍比一劍高，一劍比一劍重。

第九劍落下，連天門台上空的雲都被劈開。

赫連朔第一次單膝跪地。

可他也完整看清了九霄劍訣。

下一刻，他起身還了九劍。

師父擋住前八劍。

第九劍穿過他的肩膀，將他掀下擂台。

我跑過去扶住他。

他的半邊衣服已經被血浸透。

師父抓緊我的手腕。

“小竹，帶你師兄師姐走。”

“師父......”

“走！”

師父用力嗬斥：

“赫連朔已經學會青嶽派所有絕學。”

“再留下，青嶽派今天就得絕在這兒！”

擂台上，赫連朔撿起武林盟主令。

他當著各派掌門的麵，將令牌扔到腳下。

然後一腳踩了上去。

“絕學？一群廢物給自己臉上貼金罷了。”

“從今天起，中原武林的規矩，由我來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