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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我們趕到天門台。

武林大會尚未正式開始，山下已經擺滿擔架。

已經有人被挑斷手筋，胸骨也塌了。

還有人抱著半截刀，哭得像死了爹。

江臨臉色發白。

“這些人，全是赫連朔打的？”

旁邊一名崆峒派弟子搖頭。

“赫連朔隻出過三次手。”

“三次，敗了三位掌門。”

“其餘人，連他帶來的十二名護衛都打不過。”

天門台中央搭著一座黑石擂台。

赫連朔一身黑衣，坐在最高處擦劍。

他的腳下堆著十幾塊門派令牌。

全是敗者留下的。

崆峒掌門看見自家的令牌被踩在最底下，當場拔刀衝了上去。

“北狄小兒！”

“滾下來受死！”

他使的是崆峒派成名絕技，開山九斬。

第一刀劈碎半塊青石。

赫連朔側身避開，連劍都沒拔。

第二刀更快，刀風刮得台下眾人睜不開眼。

赫連朔退了三步。

第三刀落下時，他終於拔劍。

可他使出的，竟然也是開山九斬。

同樣的角度，同樣的步法。

連落刀時的停頓都分毫不差。

兩件兵器撞在一起。

崆峒掌門手裏的長刀瞬間斷成兩截。

赫連朔反手一刀，將他從擂台中央劈到了台下。

“練了三十年，就這？”

他用劍尖挑起那截斷刀，隨手扔進人群。

“你們中原人，除了年紀大，還有什麼能拿得出手？”

崆峒派弟子全都紅了眼，卻沒人敢再上。

大師兄的手已經按上劍柄。

師父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先看清楚。”

“還看什麼？”

大師兄盯著台上。

“再看下去，中原各派的臉都要被他踩爛了。”

我盯著赫連朔握劍的手。

“他剛才慢了一下。”

“他出劍前，右手停了半息。”

幾人同時看向我。

江臨皺起眉。

“半息你都看得見？”

“那我出劍時，你怎麼接不住？”

二師姐蘇雁盯著擂台看了片刻。

“小竹說得對。”

“赫連朔在第三刀之前，確實停了。”

師父的神情沉了下來。

“他在記招。”

就在這時，武林盟長老登上高台。

“諸位小心！”

“赫連朔修煉的是北狄照骨神功。”

“任何武功，隻要讓他完整看過一次，他便能照著使出來。”

“看過三次，他還能找出招式裏最薄弱的一處！”

台下一片嘩然。

“那還怎麼打？”

“誰先出招，誰的看家本領就成了他的！”

“難怪那麼多掌門都敗了！”

赫連朔聽著下麵的議論，抬腳踩碎一塊門派令牌。

“怕了？早說啊。”

“一個個跪下來，承認北狄武學才是正統，我今天可以少廢幾個人。”

大師兄把外袍脫下來，扔進我懷裏。

“替我拿著。”

師父臉色一變。

“裴照，回來。”

大師兄已經踏上擂台。

赫連朔看見他腰間的青色長劍，終於坐直了些。

“青嶽派裴照？”

“聽說你的斷江劍，能劈開三丈瀑布。”

大師兄拔劍。

劍鳴震得台邊鐵索不斷搖晃。

“聽說有什麼意思。”

“站起來，我劈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