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位武林盟長老同時拔劍。
赫連朔身後的北狄武者也齊齊上前。
高台兩側,數十架弩弓探了出來。
冰冷的箭頭對準觀戰席。
隻要長老們敢動,今天來參加大會的人就得死一半。
赫連朔用劍尖敲了敲腳下的盟主令。
“都別急,我今天心情好,沒打算把你們殺幹淨。”
“我隻是想讓天下人看清一件事。”
他語氣張狂:
“你們中原人守了幾百年的武學,放在北狄眼裏,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一名老掌門怒聲罵道:
“你靠邪功偷學別人的絕招,也敢談武學?”
赫連朔笑出了聲。
“偷?”
“你們練幾十年才練會的東西,我看一遍就能用。”
“自己蠢,就別怪別人學得快。”
他一腳踩裂盟主令。
裂縫從“武”字正中穿過。
“剛才上台的,已經是你們最強的幾個人了吧?”
赫連朔提劍掃過全場。
“一個斷了手,一個差點死在自己的劍法下,還有一個老得連劍都握不穩。”
“你們這裏最厲害的人,全是我的手下敗將。”
“就算武聖今天親自過來,我照樣讓他趴著下台!”
台下鴉雀無聲。
年輕弟子氣得眼睛發紅,卻沒人敢往前走。
大師兄敗了。
二師姐敗了。
師父也敗了。
連三人的獨門劍法,都成了赫連朔手裏的東西。
師父掙紮著要站起來。
我按住他的肩膀。
“師父你不能再上了!”
“再挨一劍,你會死的!”
師父喘了幾口氣。
“死也不能讓他踩著盟主令走出天門台。”
“那我去。”
師父愣了一下。
大師兄也猛地睜開眼。
“趙小竹,你說什麼?”
我撿起地上的半截斷劍。
“我去把令牌拿回來。”
大師兄氣得差點從擔架上滾下來。
“你連江臨都打不過!”
“那次沒發揮好。”
江臨急得臉通紅。
“師姐,這事咱們以後再爭行不行?”
“現在上去真會死人的!”
二師姐捂著傷口攔在我麵前。
“小竹,聽話。”
“我們都輸了,你上去能幹什麼?”
我看向她肩頭還在流血的傷口。
“以前都是你們擋在前麵。”
“今天換我。”
師父死死攥住我的袖子。
“赫連朔看一眼就能學會別人的武功。”
“青嶽派的劍法,他已經全會了!”
我低低地憋出一句:“可我不會青嶽劍法。”
師父的手僵住了。
我把衣袖抽回來,提著斷劍走向擂台。
四周很快有人認出了我。
“她也是青嶽派弟子?怎麼穿著雜役的短衫?”
“我見過她。”
“青嶽派那個練了十六年,連第三招都學不會的廢物。”
赫連朔聽見最後一句,笑得肩膀都在抖。
“青嶽派是真沒人了。”
“老的打完,傷的打完,現在輪到傻的了?”
我踏上擂台。
“你廢話一直這麼多?”
赫連朔臉上的笑淡了些。
“看來你挺急著死,出招吧。”
“我站著不動,讓你三劍。”
我搖了搖頭:“不用。”
“我怕你撐不到第二劍。”
台下瞬間安靜。
赫連朔眯起眼睛,殺氣壓得四周旗幟獵獵作響。
“報上你的絕學。”
“我從不殺沒名沒姓的招式。”
我握住斷劍。
“沒有絕學。”
“我隻會入門第一式。”
赫連朔愣了一下,隨即放聲大笑。
“拔劍,直刺?”
“你這輩子都在練這種三歲小孩都會的東西?”
我點頭。
“對,夠用了。”
我擺出最普通的起手式。
右手握劍,左腳在前。
劍尖朝下。
青嶽派任何一個新弟子,入門第一天都會站這個姿勢。
赫連朔掃了一眼,也擺出了同樣的架勢。
分毫不差。
他朝我勾了勾嘴角。
“看好了。”
“同一招放在天才手裏,才叫武功。”
鐘聲響起。
赫連朔的手剛搭上劍柄。
我已經出劍。
沒有漫天劍影和撕開山石的劍氣。
拔劍。
向前。
直刺。
斷劍穿過赫連朔的防守,擦著他的劍鋒釘進胸口。
巨大的力道帶著他飛出擂台。
轟的一聲,他整個人撞進高台石壁,雙腳離地,手裏的劍還停在鞘中。
滿場死寂。
赫連朔低頭看著胸口的斷劍,嘴唇不停發抖。
“怎麼......可能......”
我鬆開劍柄。
“你隻是看了一眼,可這一劍,我練了整整十六年。”
“你拿什麼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