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兒興奮跑過去,撲進陳述年懷裏。
“媽媽,你逗我,爸爸回來給我過生日了!”
我怔怔望著手捧禮物,滿眼寵溺的陳述年,眼神發直。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陪女兒過生日了。
久到我默認,他不在乎女兒的生日。
陳述年牽著女兒的手去拆禮物,擦肩而過時,喉結滾動了下。
“雖然女兒歸你,可她也是我的骨肉,往後——”
話沒說完,被我厲聲打斷。
“今天是女兒生日,不聊其他!”
陳述年表情僵了一瞬,隻是輕輕點頭,沉默在餐桌旁坐下。
女兒循聲望過來,眼裏寫滿疑惑,“你們吵架了?”
氣氛忽然有些凝固。
陳述年下意識看過來,眼裏夾雜讀不懂的情緒。
我勉強一笑,一邊說沒有,一邊替女兒盛飯。
輪到許願環節時,女兒忽然詢問我們是否想聽。
我笑著搖頭。
“念念,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可陳述年卻皺眉支持,“念念說,爸爸聽。”
“我許願一家人永遠在一起,爸爸,媽媽,還有我。”
聲音一頓,女兒看向陳述年,“我還希望爸爸能多分出一點時間陪媽媽,媽媽太辛苦了,做什麼都是一個人......”
我身體陡然僵硬,“夠了,別說了......”
“不,我就要說!”
念念倔強昂首,“開家長會是媽媽,元旦晚會也是媽媽,親子活動也隻有媽媽,同學們都問我是不是沒有爸爸!”
“媽媽受傷住了半個月院,為什麼你也不回來,你到底在不在乎我們!”
陳述年猛地一顫,豁然抬頭。
“住院?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我沒抬頭,聲音很淡,“沒什麼,搬東西時從樓梯摔下,斷了幾根骨頭。”
輕描淡寫幾句話,可隻有我清楚,其中受了多少苦。
陳述年臉色連連變幻,沉默了好久,最後終於點頭,“好。”
我替女兒切開蛋糕,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菜要涼了,先吃飯。”
晚餐結束後,女兒捧著蛋糕送給鄰居家的同學。
清冷的屋子裏,響起陳述年的嘲諷,一如既往刻薄。
“離婚的事,為什麼不告訴女兒?”
我沒看他,自顧自收拾碗筷,“沒來得及。”
他嗤笑一聲,“是沒來得及,還是怕她不認你?”
我終於抬頭,平靜看著他。
“隨便你怎麼想,但這是你我之間的事,別傷到孩子。”
陳述年還想再說什麼,忽然接到助理的電話。
“陳總,您快來公司吧,林秘她獨自走到窗台邊,情緒很激動,好像......要跳樓......”
他臉色驟變,噌的一下起身,連忙撥通林薇薇的電話。
幾秒後,屋子裏回蕩令人心碎的哽咽。
“陳總,您還打給我做什麼?”
“我就是個秘書,上不了台麵,反正也進不了陳家,您又何必再折磨我......”
轟——
陳述年腦海裏驟然傳來列車脫軌的巨響。
何其熟悉的話語,他不明白,為什麼林薇薇會知道。
“不,你從哪聽到的話,這是謠言......”
“您不必再解釋了,您和蘇總說的那些話已經傳遍全網,現在全天下人都知道我就是個可憐的犧牲品,可有可無......”
“嘟嘟嘟——”
他死死捏著手機,再也抑製不住怒火,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蘇晚榆,看看你幹的好事!”
“你還能再惡毒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