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章
那天起,侯府的賬冊和鑰匙,全到了沈萍手裏。
嚇人見了她,一口一個夫人,叫得比誰都順。
我這個明媒正娶的侯夫人,倒成了偏院裏的笑話。
幾日後,主院忽然傳來消息。
沈萍被診出喜脈,侯府上下都在道喜。
傍晚,她扶著腰來了偏院:“姐姐,我終於也能做母親了。”
我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卻偏要湊近,低聲笑道:
“放心,等孩子生下來,也會喚你一聲母親。”
我轉身就往裏走。
多聽一句,我都嫌惡心。
可當夜,主院突然亂了起來。
說是沈萍腹痛,聞到了麝香味。
不到半個時辰,一群婆子闖進偏院,翻箱倒櫃地搜。
最後,在我床下搜出了一包麝香。
沈萍躺在榻上,眼淚直掉。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你為何連孩子都不肯放過。”
蕭景珩隻說了兩個字。
“跪下。”
我膝蓋早就壞了。
這些年生孩子,取血,受寒,舊傷新傷疊在一起,平日多走幾步都像針紮。
可他還是要我跪。
我膝蓋才碰到地,眼前就黑了一下。
蕭景珩聲音冷得沒有溫度。
“若阿萍腹中的孩子出了事,你會付出代價。”
他親口下令把我關進佛堂,讓我替沈萍腹中的孩子抄經祈福。
我才翻了兩頁,指尖就一陣發麻。
那紙上浸了毒香。
我把經書扔出去,十指卻已經裂得不能看。
我實在撐不住,想出去透口氣。
門剛一開,沈萍就站在外頭。
“姐姐這是想逃?”
我冷冷看著她。
“麝香是你放的,你到底想怎樣?”
沈萍走到我麵前,眼底全是恨。
“你當年把我送進青樓時,可想過我會怎樣?”
我手指收緊。
七年前,我查到她勾著有婦之夫,又騙了不少女子的銀錢,這才將證據送去了官府。
可她在押送途中,被賣進了青樓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聞棲遲。”
她盯著我,一字一句地說。
“我受過的罪,我要你全都受一遍。”
我咬牙道:“那是你自己作惡。”
“那又如何。”
她笑了笑,眼底盡是得意。
“如今侯爺信我,不信你。”
說完,她抓住我的手,猛地按向自己的小腹。
我一驚,立刻往回抽。
可她已經從台階上滾了下去,裙擺很快就見了血。
不過片刻,蕭景珩便衝了過來。
他一把抱起沈萍:“阿萍!”
沈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侯爺,我隻是想來給姐姐送湯,姐姐卻推我......”
“我沒有,是她自己滾下去的!”
蕭景珩眼底一片陰沉。
“萍兒不會拿孩子說謊。”
我僵在原地,嘴唇都在發抖。
他說得那麼篤定。
可他憑什麼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