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哥看在眼裏,欣慰地笑道:“硯生平日再忙,也記得阿寧愛吃什麼。她嫁給你,我這個做哥哥的總算能夠放心。”
周硯生淡淡一笑。
“她如今懷著身孕,胃口不好,難得有喜歡的東西,自然該記著。”
“說到吃的,我也想起你嫂子了。”哥哥放下酒杯,“她最喜歡城南老鋪的條頭糕,每次路過都要買上兩盒。今日我親自去一趟,免得她總說我不把她放在心上。”
幼弟吃完手中的喜糖,也湊了過來。
“我也要去接母親。她出門前答應過我,回來便給我做蟹粉獅子頭。”
父親笑著敲了一下他的額頭。
“你多大的人了,還整日纏著母親?”
“那又怎樣?母親最疼我。她若知道你們騙她,肯定要生氣。”
幼弟吐了吐舌頭。
“到時我可不替你們說話。”
父親不以為意地擺手。
“你母親就是嘴硬心軟。等她看見我們都平安,哪還顧得上生氣?”
我的魂魄停在他們身旁,怔怔看著,苦笑。
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刹車聲。
先前在巷口抽煙的巡捕跌跌撞撞衝進宴席,臉上沒有半點血色。
他撞翻一把椅子,撲到周硯生麵前。
“周司令,出事了!”
留聲機仍在轉動,宴席上卻驟然安靜。
周硯生臉上的笑意瞬間凝住。
“什麼事?”
巡捕扶著桌沿,大口喘氣。
“交贖金的時候響了槍,汽車也炸了。”
父親猛地站起來。
“誰開的槍?不是讓你們暗中保護嗎?”
“原本隻是照您的吩咐演戲,可那些人看見銀票和地契,臨時反悔了。我們趕到時,火已經燒起來了。”
哥哥手中的酒杯落在地上。
“車裏的人呢?”
巡捕嘴唇發抖,遲遲不敢回答。
周硯生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我問你,人呢?”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現場發現了三具屍體。”他看向周硯生,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其中一具......像是懷著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