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立刻簽離婚協議。
不是舍不得顧沉舟,而是我這苦日子過了這麼久,怎麼也得有點精神損失費。
我聯係了顧氏財務部要錢。
電話轉了三次,最後還是轉到林薇手裏。
“太太想要錢,怎麼不直接問我?”
第二天,她帶來了整整三個文件夾。
直接把我的要錢請求給拒絕了。
第一頁是我兩年來的生活支出彙總。
高定禮服一千八百萬,珠寶首飾六千萬,瑞士療養四千七百萬,私人醫生服務費三千二百萬。
每一筆後麵,都有“沈知意”的電子簽名。
“這些東西在哪裏?”
我把文件推回去。
林薇從容地打開平板,給我看倉庫、保險櫃和海外醫療機構的照片。
照片裏的貨架擺滿奢侈品,標簽上全寫著我的名字。
可那些包和珠寶,我一件都沒有見過。
“太太自己不用,不代表先生沒為你花錢。”
“至於療養費用,也是按你的身體情況提前配置的。”
我翻到最後一頁,要求連接顧沉舟的視頻。
他正在海外會議室裏,身後坐著十幾名高管。
我把三百元的轉賬記錄舉到鏡頭前。
“取消林薇的代管權限。”
“以後賬戶由我自己管理。”
林薇眼圈瞬間紅了。
“顧總,如果太太不信任我,我可以辭職。”
“可這些年她所有衣食住行,都是我按您的要求安排的。”
她把賬單轉向鏡頭,特意放大我的電子簽名。
顧沉舟掃了一眼,眉心皺起。
“沈知意,賬上每個月都有你的消費。”
“簽名不是我簽的。”
“係統認證綁定的是你的身份信息。”
“身份信息一直在林薇手裏。”
我話音剛落,顧沉舟的臉色徹底冷下去。
“兩年前,你也說照片不是你發的。”
“現在連自己簽過的賬都不認?”
我一點爭辯的力氣都沒有了。
“所以你不取消?”
“林薇沒有做錯。”
顧沉舟停頓一下。
“你該為今天的指控向她道歉。”
我關掉視頻,沒有道歉。
林薇收拾文件時,低聲對我說:“顧太太這個位置,不是誰坐上去都配得上的。”
“先生願意養著你,你就該知足。”
這之後的第三天,我的生理期突然來了。
腹部像被一隻手反複絞緊,血很快浸透了衣裙。
我躲進商場衛生間,翻遍包裏每個夾層,隻找到三塊二。
自動售貨機裏最便宜的一包衛生巾,售價十元。
我正準備給蘇晴打電話,隔壁忽然有人急匆匆離開。
一片獨立包裝、沒有拆封的衛生巾掉在地上。
我盯了幾秒,彎腰撿起來,用紙巾擦幹淨外包裝。
門外有人認出了我。
“那不是顧氏總裁夫人嗎?”
鏡頭從洗手台的縫隙裏對準我。
十分鐘後,偷拍視頻衝上熱搜。
詞條寫著:首富太太撿衛生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