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商場出口圍滿記者。
有人問我是不是作秀,有人問顧家是否資金鏈斷裂,還有人把話筒幾乎戳到我臉上。
“顧太太,您為什麼連十塊錢的衛生巾都買不起?”
疼痛和失血讓我眼前發黑。
我亮出餘額隻剩三塊二的手機。
“顧沉舟每個月給我三百。”
“可能覺得顧太太不用來月經。”
當晚,顧沉舟從海外趕回。
別墅大門被他一腳踹開,一張黑卡擦過我的臉,砸在桌上。
“每個月三千萬還不夠你花?”
“非要用這種方式把顧家送上熱搜?”
我沒有像從前那樣解釋。
我把三年的銀行流水、醫院檢查單和每月三百元的轉賬記錄,依次放到他麵前。
“看清楚。”
“這就是顧太太三年的生活費。”
顧沉舟冷笑著打開自己的轉賬記錄。
“錢我每月親自轉進夫妻賬戶,怎麼會隻剩三百?”
可當他把我的流水和手機頁麵放在一起時,臉上的冷意一點點凝住。
每月一號,夫妻賬戶收到三千萬。
每月二號,林薇的私人賬戶向我轉入三百元。
而那三千萬,則在短短幾天內,以珠寶、高定、療養和醫療服務的名義全部支出。
“你的意思是,你從沒拿到過這筆錢?”
“我連這個賬戶的登錄密碼都不知道。”
我把泛黃的檢查單推過去。
“你說我花三千多萬請私人醫生那天,我因為交不起二十三塊五的藥費,隻買了六片退燒藥。”
“你說我在瑞士療養那個月,我因為湊不齊五百塊檢查費,被醫院取消預約。”
“你說我揮霍成性的時候,我正在網上畫圖賺手術費。”
顧沉舟抬頭看我,眼底第一次出現了遲疑。
“林薇告訴我,你不肯接受她安排的醫生。”
“她還說,你故意把我買的東西鎖進倉庫。”
我笑了。
“所以她說什麼,你都信。”
“我說什麼,你都覺得是在算計你。”
顧沉舟沒有回答。
他立刻讓財務調出專項賬戶的完整記錄。
屏幕上,三十六筆三千萬支出整整齊齊,每一筆狀態都顯示:已由太太支取。
他盯著那些電子簽名,手指停在觸控板上。
“這些簽名,真不是你的?”
我指著支出,咬牙切齒。
“去年三月十二日,我躺在市醫院輸血。”
“可這張單子說,我在法國買了八百六十萬的包,還完成人臉確認。”
顧沉舟把照片放大,呼吸忽然沉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高跟鞋落地的聲音。
林薇推門進來,手裏提著一個全球限量款皮包。
“姐姐,這個月的生活費才給你五天,你又花完了?”
“實在不行,就把舊衛生巾洗洗晾幹再用,別總拿這種小事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