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開始在網上接設計單。
結婚前,我是國內設計大賽的金獎得主。
結婚後,顧沉舟一句“不希望顧太太拋頭露麵”,讓我辭掉了原來的工作。
可顧太太這個身份沒給我體麵,隻讓我連掛號費都付不起。
為了不被發現,我用大學室友蘇晴的名字注冊賬號,隻接小品牌的包裝設計。
白天,我在別墅裏應付顧家定期上門的禮儀老師。
晚上,我躲進儲物間,用淘來的二手電腦改圖。
第一位客戶退了我七次方案。
第八次通過時,我拿到了三千六百元。
到賬提示跳出來的那一刻,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那是我結婚後,第一次擁有真正屬於自己的錢。
我立刻預約了婦科檢查。
第二天早上,平台卻通知我,款項涉嫌違規交易,已經被凍結。
客戶也發來消息,說顧氏法務要求終止合作,還要追究他泄露顧家隱私的責任。
我衝到顧氏分部,在會議室門口堵住林薇。
“我的設計裏沒有顧家的任何信息。”
林薇翻了翻合同,神情溫和。
“你住在顧家的房子裏,用顧家的網絡和電腦完成工作,怎麼證明沒有接觸商業資料?”
“電腦是我自己買的。”
“買電腦的錢呢?”
她盯著我,笑意更深。
“太太,你名下沒有正常收入,任何來源不明的錢,都可能影響顧氏聲譽。”
我第一次當著她的麵撥通顧沉舟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我把設計源文件、創作日期和客戶合同全部發給他。
“這是我自己的作品。”
“我沒有用顧太太的身份,也沒有泄露任何東西。”
顧沉舟那邊傳來翻閱文件的聲音。
片刻後,他隻問:“你很缺錢?”
“是。”
“林薇沒有照顧好你?”
林薇絲毫不慌,隻輕聲提醒。
“顧總,品牌方已經在打聽太太的私人生活了。”
顧沉舟的語氣立刻冷了下來。
“項目終止。”
我攥緊手機。
“顧沉舟,你憑什麼不讓我賺錢?”
“憑你現在的一舉一動都關係顧氏股價。”
“沈知意,兩年前的教訓還不夠嗎?”
我啞口無言。
於是,當天下午項目退回,三千六百元原路返還給客戶。
我趕到醫院時,預約已經過期。
醫生看完我此前的化驗單,皺起眉。
“異常出血拖了這麼久,必須盡快做宮腔鏡檢查。”
“再拖下去,不隻是貧血,可能需要住院手術。”
我捏著那張繳費單,忽然想起顧沉舟說過的“別拿生病當借口”。
我問最低要準備多少錢。
醫生寫下一串數字,N個零。
我把繳費單折好,裝進包裏。
回到別墅後,我賣掉了結婚前留下的相機和兩隻舊獎杯。
又重新注冊了一個不帶真實姓名的賬號。
把離婚協議下載進電腦。
這窮日子,不過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