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紀濯言似笑非笑打量我。
“嘴上說要和我分手,背地裏卻偷偷跟蹤我,怎麼?看我這幾天都在陪夏夏,沒去跟你領證,吃醋演不下去了?”
我一怔。
妹妹和林淺夏的朋友圈整天刷屏,我嫌煩早就屏蔽了。
我根本不知道紀濯言他們最近的動向,也不知道他們會來這裏。
“我隻是來做美容項目。”
我拿起包要走。
這時,一位美容師忽然驚慌失措跑出來。
“店裏價值十幾萬的限量款貴婦霜不見了!”
美容師眼睛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我身上。
“池小姐,剛剛那間美容室,隻有你一位顧客使用。”
我平靜的看著她,“你什麼意思?”
“能有什麼意思?”妹妹幸災樂禍的輕笑,“說你偷人家東西了唄,不過也沒什麼可意外的,這些年你仗著什麼事都替家裏操辦的幌子,不知道偷偷昧了爸媽多少錢呢,早就成慣犯了,明偷暗偷,不都一樣是偷?”
整個接待大廳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變得鄙夷嫌惡。
可這些年,我雖然操心著家裏的一切,卻很少讓爸媽出錢,就連他們的體檢費,都是我熬夜加班的項目提成,我甚至怕他們退休金不夠花,每逢節假日就給他們轉賬發紅包。
妹妹明明知道這些,卻依舊公開汙蔑我。
我氣得緊攥的雙手微微發抖,竭力控製情緒解釋。
林淺夏卻突然弱弱出聲打斷我。
“妤洛姐,我相信你不會做那種事,可解釋再多,也不如讓大家翻一下你的包,才能證明你的清白啊。”
她一副為我好的語氣,可我分明看見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興奮。
不等我拒絕,妹妹已經搶走了我的包。
下一秒,那瓶我從沒見過的貴婦霜,被當眾從我的包裏拿出來。
我呼吸一滯,“我沒拿過,調監控!”
“洛洛,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紀濯言失望的走向我,靠近我耳邊壓低嗓子開口。
“監控早被刪了。”
“寶貝,夏夏到現在都不敢一個人睡覺,所以,你也應該被關進去幾天,好讓她出出氣,說不定她就不怕了。”
我腦袋嗡的一下,猛地看向他。
“是你?”
紀濯言滿不在乎的挑眉,什麼都沒說,我卻懂了。
策劃汙蔑我偷竊的人,是他!
而林淺夏和妹妹,隻是他的幫凶。
我百口莫辯,最終被報警拘留三天,並處罰款。
走出拘留所,重新將手機開機,就看到了公司大群發的提前清退公告。
【鑒於池妤洛人品問題,在網上造成嚴重負麵輿論,該員工交接手續流程即日終止,直接清退。】
我心裏一沉,立刻上網搜索自己的名字。
果不其然,在我被拘留當晚,美容院大廳裏的監控,就在網上傳開了。
視頻中,我否認的片段被刪掉,隻留下我被親妹妹指控長期立操心人設,以此昧退休父母養老金,以及從我包裏當場搜出臟物的畫麵。
評論區都在辱罵我,說我是“假操心,真慣犯。”
攥著手機的指尖冰涼。
我閉了閉眼,再堅持兩天,等護照下來,我會第一時間離開這個地方。
手機忽然響起。
我媽一改這段時間的冷淡,似乎又回到了之前依賴我的模樣。
“洛洛,你爸突然吐血被送進醫院了,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你快過來啊。”
聽著我媽驚慌失措的哭聲,我竟恍如隔世。
最終,我還是去了醫院。
他們畢竟是生我養我的父母,我目前做不到在他們哭著求我的時候,冷漠的視而不見。
跑上跑下交費,推著昏迷的我爸做各項檢查,安撫六神無主的我媽,妹妹也不再對我橫鼻子瞪眼,哭著道歉說幸好有我在。
就連紀濯言聽到消息,都趕了過來。
他完全收斂了之前處處和我較勁的脾氣,臉色凝重,沉默的看著我忙前忙後,無聲陪伴。
最後,我在病房外熬了一整晚,我爸終於轉醒。
一切,都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噩耗,似乎變回了從前的模樣。
我不爭氣的心底泛起酸澀。
直到,我提著每個人愛吃的早餐,回到病房門口,聽見裏麵發出刺耳的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