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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兩天後。
我被接回了家。
陳傑把我安置在次臥的床上。
他幫我蓋好被子。
動作溫柔。
眼神卻冷如冰霜。
“晚晚，你先休息，我去給你煮粥。”
門被關上。
客廳裏立刻傳來了壓低聲音的吵鬧聲。
“到底找沒找到？”
周桂芬尖銳的聲音穿透門板。
“整個主臥我都翻遍了！”
“連抽屜底都找了，根本沒有房本！”
陳傑的聲音煩躁無比：
“不可能！”
“她以前明明放在主臥保險櫃裏的！”
“密碼我也試了，不對！”
我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
閉著眼。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密碼當然不對。
在她發現陳傑小動作的那一天。
我就把密碼改掉了。
我緩緩抬起左手。
摸到枕頭底下的手機。
熟練地按下了側邊的快捷鍵。
開啟後台錄音。
“阿傑，你跟媽說實話。”
周桂芬的聲音再次傳來。
“你到底欠了多少？”
陳傑沉默了片刻。
隨後傳出他挫敗的抽泣聲：
“八十萬。”
“什麼？！”
周桂芬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會欠這麼多？！”
“上次那個理財，我把積蓄都投進去了，結果是個騙局！”
陳傑聲音抖得厲害。
“為了平賬，我半年前偷偷拿林晚的房產資料，偽造簽名抵押過一次。”
“現在利滾利，馬上就要到期了！”
“如果不還上，債主就要上法院起訴，到時候我也得坐牢！”
客廳裏傳來周桂芬啪啪打自己的聲音。
“作孽啊！”
“林晚這房子必須賣！”
“隻要她簽字賣了房，就能把這八十萬還上！”
我躺在病床上。
渾身發冷。
八十萬。
偽造簽名。
二次抵押。
原來半年前，他就已經在挖我的墳了。
我以為的溫馨家庭。
從頭到尾就是一場騙局。
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客廳的沉寂。
陳傑慌忙接起。
腳步聲快速走向陽台。
“喂，張哥......再給我三天時間！”
“我老婆出了車禍，剛出院！”
“隻要等她清醒一點簽字，房子立刻就能賣掉！”
“求求你，別去我單位鬧！”
陳傑在陽台上卑微地求饒。
周桂芬在客廳踱步。
嘴裏不停念叨：
“不能坐牢，我兒子不能坐牢......”
門外傳來開鎖聲。
趙秀蘭領著林強闖了進來。
“陳傑呢？把賠償金的賬號給我！”
趙秀蘭嚷嚷著。
“林強的婚房定金都交了，就等這筆賠償金下款呢！”
周桂芬衝上去攔住她：
“趙秀蘭你窮瘋了吧？那點賠償金夠幹什麼的？”
“阿傑現在欠了錢，必須先賣房！”
“賣房？憑什麼賣林晚的房填你兒子的窟窿？”
趙秀蘭不幹了。
“這房子首付是我們林家出了一半的！”
“要賣也是把錢給我們！”
兩家人再次在客廳大吵起來。
我睜開眼。
拿過床頭的寫字板。
用左手歪歪扭扭地在上麵寫下幾個字。
然後按響了床頭喚人鈴。
鈴聲打斷了客廳的吵鬧。
趙秀蘭第一個衝進來。
“晚晚，你醒了？”
我顫抖著舉起寫字板。
上麵寫著：錢給媽。
趙秀蘭眼睛瞬間亮了。
她一把抱住我。
“哎呀我的好女兒！”
“你終於清醒了！媽就知道你心裏有你弟！”
周桂芬和陳傑趕進來。
看到寫字板上的字。
臉色難看極了。
“晚晚，你亂寫什麼呢！”
周桂芬想去搶寫字板。
趙秀蘭一把推開她。
“幹什麼？我女兒自己願意把錢給我！”
我看著趙秀蘭。
發出一聲含糊的音節。
指了指寫字板。
趙秀蘭防備全無。
她拉著我的手，小聲嘮叨：
“晚晚，你別怪媽偏心。”
“林強在外麵欠了十幾萬信用卡，人家彩禮要二十萬。”
“媽也是實在沒辦法了。”
“你爸當年死的早，留下的三十萬遺產......媽其實沒給林強交首付，全是幫他還小貸了。”
“這次賠償金你必須給媽，你身份證複印件我已經拿到了，我已經去找中介辦手續了。”
我心底湧起滔天的恨意。
父親留給我的遺產。
早就被她偷去給林強填了無底洞。
我強忍著惡心。
衝她呆滯地笑了笑。
趙秀蘭心滿意足地放開我。
轉身去客廳繼續和周桂芬理論。
陳傑留在臥室裏。
他看著我。
眼神冷酷得像看一個死人。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我隱藏的備用機。
藏在被窩縫隙裏。
收到了一條微信。
是閨蜜發來的法務查詢結果：
“晚晚，幫你查到了。”
“陳傑半年前做的那份抵押合同，上麵的簽名確實不是你的，是偽造的。”
“但是......擔保人一欄寫的是陳傑。”
我冷笑著回複：
“幫我查一下我家那套房子的產權狀態。”
幾分鐘後。
閨蜜發來一條震驚的消息：
“晚晚，你家那本房本......編號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