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沈鶴庭連忙叩首。

“太後娘娘折煞小女了。”

“明珠能為皇家分憂，已是天大的福分，怎敢討要封賞？”

“沈太傅莫要推辭。”

太後擺擺手。

“有功必賞，這是我大雍的規矩。”

就在太後準備逼陛下下旨時。

沈明珠突然再次開口。

“太後娘娘，臣女不要封賞。”

“臣女今日來，是有一件關乎江山社稷的大事，要稟報陛下。”

殿內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明珠身上。

她仰著頭，神色中透著一股莫名的悲憫。

“琉璃燈和自鳴鐘，不過是逗人一樂的小物件。”

“臣女那日對月祈福，上蒼除了賜下這兩樣東西，還在臣女的夢中留下了一句讖語。”

她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

“神女降世，五穀豐登；天雷轟鳴，四海清平。”

太後眯起眼睛。

“這是何意？”

沈明珠重重地磕了個頭。

“臣女鬥膽猜測，上蒼是要賜下能讓百姓吃飽穿暖的神種，以及能震懾外敵的天雷！”

此話一出，滿座嘩然。

戶部尚書李庸第一個坐不住了。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席間跑出來。

“沈姑娘，此言當真？”

“這兩年北方大旱，國庫空虛，若真有神種，那可是救命的東西啊！”

沈明珠看著他，語氣篤定。

“李大人放心。”

“夢中神仙告訴我，那神種名叫紅薯。”

“不挑土地，耐旱耐寒，畝產可達數千斤！”

畝產數千斤。

這五個字，像驚雷一樣在大殿中炸開。

大雍的糧食，畝產不過兩三百斤。

數千斤，那是常人連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兵部尚書張凜也大步邁出。

“那所謂的天雷，又是何物？”

沈明珠深吸了一口氣。

“名為火藥。”

“隻需拳頭大小的一包，便能將城牆炸出一個大窟窿。”

“若我軍裝備此物，外敵鐵騎皆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大殿內沸騰了。

文官們激動得渾身發抖，武將們更是紅了眼眶。

如果這一切是真的，大雍將開創萬世不拔之基業。

沈鶴庭適時地抹了抹眼角。

“蒼天有眼，天佑我大雍啊。”

他看向鳳座上的我。

“不知皇後娘娘，此刻還要不要給小女扣上妖言惑眾的罪名？”

“若娘娘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非要毀了這神種和天雷。”

“臣，便是拚了這條老命，也要到太廟去告禦狀！”

他在逼我。

他在用天下的民生和江山的社稷，把我逼到懸崖邊上。

柳如霜也跟著抽泣。

“娘娘，您就高抬貴手，放過明珠吧。”

“她隻是個心懷天下的孩子啊。”

一時間，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我。

仿佛隻要我再說一個不字，我就是大雍的千古罪人。

太後更是直接轉頭看向陛下。

“皇帝，你聽見了嗎？”

“這是上天賜給你的福氣。”

“你若還由著皇後的性子胡鬧，哀家今日就撞死在這大殿之上！”

陛下緊緊攥著龍椅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了一眼激憤的群臣，又看了一眼沉默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