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馮立康立刻掏出手機,裝模作樣地按下了三個數字。
但他沒有撥出去。
而是從辦公桌的抽屜裏,重新拿出了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他走到沈拂硯麵前,“啪”地一聲甩在她臉上。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沈拂硯的側臉,留下一道細小的紅痕。
“雖然你們是賊,但章小姐人美心善,願意給你們一條生路。”
馮立康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沈拂硯。
“把這份《放棄捐贈權及公開認罪書》簽了。”
“承認你們是來碰瓷的,承認你們盜用了章小姐的名義。”
“再承認你們不僅詐捐,還意圖在機構內行竊。”
“簽了字,按了手印,章小姐就不追究你們的刑事責任了。”
我死死盯著那份文件,氣極反笑。
“馮立康,你這副惡心的嘴臉,就不怕遭報應嗎?”
“那兩千萬的海外賬戶,開戶人就是我姐!”
馮立康臉色猛地一沉,抬手就要朝我臉上扇過來。
“小賤人,還敢嘴硬!”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辦公室裏響起。
但被打的不是我。
沈拂硯不知從哪裏爆發出的力氣,猛地站起來,擋在了我麵前。
馮立康那狠狠的一巴掌,結結實實地落在了沈拂硯的臉上。
沈拂硯被打得身子一歪,撞在旁邊的茶幾角上。
額頭瞬間磕青了一大塊。
“姐!”
我歇斯底裏地掙紮,保安卻死死壓著我的膝蓋,硬生生把我按跪在地上。
沈拂硯沒有哭。
她慢慢扶著茶幾站直身體,右半邊臉已經高高腫起。
她轉過頭,平時溫婉如水的眼睛裏,此刻滿是決絕。
“我不簽。”
她看著馮立康,一字一句地說:
“那筆錢,買的是兩千台禦寒空調,一千套多媒體教學設備。”
“是為了讓大涼山的孩子們,這個冬天不用再生凍瘡。”
“你們把錢劃給章蔓姿,她隻會拿去買那些華而不實的公關稿,去鋪墊她年度慈善大使的紅毯!”
“我絕對不可能,把孩子們的救命錢,讓給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這句話徹底刺痛了章蔓姿的神經。
因為沈拂硯說得全中。
她就是為了下個月的“慈善星光大典”C位,才急需這筆兩千萬的巨額捐款來鍍金。
“賤人,你找死!”
章蔓姿臉色鐵青,直接抓起桌上的一杯熱咖啡,猛地朝沈拂硯潑了過去。
咖啡雖然不燙,但深褐色的液體瞬間潑了沈拂硯一身。
把她那件起球的毛衣染得臟汙不堪。
“還敢在這裏跟我裝清高?”
章蔓姿指著沈拂硯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們這種生活在社會底層的臭蟲,永遠都隻配活在下水道裏!”
“不簽是吧?”
“行。”
她轉頭看向小周。
“把鏡頭懟到她臉上!”
“跟直播間的家人們說,這個女人叫沈拂硯,是個專門借支教名義搞詐騙的雞!”
小周立刻把手機湊了過去。
直播間的彈幕再次迎來高潮。
“長得就像個狐狸精,原來是做那種生意的。”
“建議警方嚴查,這種人身上肯定有病。”
“打死她!把她衣服扒了看看她多賤!”
那些冰冷的文字,化作實質的刀片,瘋狂切割著沈拂硯的尊嚴。
我看著沈拂硯顫抖的肩膀,心口像被人捅穿了一個大洞。
我試圖去摸口袋裏的手機。
隻要我能撥通那個號碼。
隻要我能聯係上那個男人。
可是,我的手機剛才在掙紮中已經被保安打落在地。
屏幕碎成了蛛網,徹底黑屏。
馮立康眼尖地看到了地上的手機,走過去,一腳將它踢到了沙發底下。
“別費勁了。”
“在這裏,沒有人能救得了你們。”
他再次把那份認罪書踢到沈拂硯腳邊。
“我隻數十個數。”
“十個數之後,如果你們還不簽字。”
“我就讓保安把你們扒光了,扔到大街上去。”
“讓全江城的人都看看,詐捐騙子是個什麼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