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們敢動她一下試試!”
我一把推開那個還要上前的保安,把沈拂硯緊緊護在懷裏。
沈拂硯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但她還是用冰冷的手捂住我的嘴,聲音發顫。
“照黎,別衝動。”
“他們人多。”
章蔓姿看著我們姐妹倆依偎取暖的樣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嘖嘖,姐妹情深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裏是菜市場呢。”
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一個化著濃妝、舉著手機穩定器的年輕女人跑了進來。
“蔓姿姐,直播都準備好了!”
“直播間已經進了十萬人了,大家都在等您開場呢。”
這是章蔓姿的助理小周。
章蔓姿立刻理了理頭發,對著鏡頭換上了一副悲憫又委屈的表情。
“家人們,很抱歉讓大家看笑話了。”
“我原本是想低調地把這兩千萬的設備捐給貧困山區的孩子們。”
“誰知道,剛到慈善機構,就碰上了兩個專門騙善款的慣犯。”
她把鏡頭對準了我和我姐。
尤其是重點給了我姐那個打著補丁的帆布包一個特寫。
“大家看看。”
“現在的人為了騙錢,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穿得破破爛爛,拿個破包,就敢來冒充慈善大使。”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
小周把手機屏幕舉得高高的,方便我們看到上麵密密麻麻的惡毒辱罵。
“這兩個女的長得人模狗樣的,居然是騙子?”
“穿得那麼窮酸,一看就是撈女啊!”
“蔓姿姐真是人善被人欺,這種騙子直接報警抓起來啊!”
“那個背帆布包的,裝什麼純呢,看著就惡心。”
我看著那些毫無底線的彈幕,氣得渾身發抖。
沈拂硯這輩子,從來沒被人用這麼下流的詞彙辱罵過。
她在深山裏點燈熬油給孩子們批改作業。
她因為路不好走,摔破了無數次膝蓋。
現在,她卻被一個穿著貂皮、渾身銅臭的女人放在聚光燈下公開處刑。
“你把鏡頭關掉!”
我衝著小周怒吼。
小周嚇得往後退了一步,馮立康立刻對保安使了個眼色。
兩個保安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強行把我的胳膊反剪到背後。
“老實點!”
保安的力氣極大,我疼得冷汗直冒。
沈拂硯見我被壓製,眼圈瞬間紅了。
“放開她!”
“你們衝我來,放開我妹妹!”
章蔓姿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噠噠噠地走到沈拂硯麵前。
“放開她?”
“行啊。”
她突然伸手,一把拽住沈拂硯死死護在懷裏的帆布包帶子。
猛地往下一扯。
“刺啦”一聲。
洗得發脆的帆布包帶子直接斷裂。
包掉在地上,裏麵的東西散落一地。
沒有名牌化妝品,沒有車鑰匙。
隻有一盒用得隻剩下筆頭的粉筆。
一疊泛黃的備課本。
還有幾十張畫在廉價白紙上的蠟筆畫。
那是山裏的孩子們,送給我姐的教師節禮物。
畫裏,沈拂硯穿著紅裙子,像個仙女。
章蔓姿看著滿地的東西,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爆發出尖銳的嘲笑聲。
“我還以為你護得這麼緊,裏麵藏了什麼贓物呢。”
“原來就是一堆破爛。”
她抬起腳,那雙鑲著水鑽的高跟鞋,準確無誤地踩在了其中一幅畫上。
那是畫得最用心的一幅,上麵寫著“謝謝沈老師”。
鞋跟狠狠碾過,把白紙踩出一個黑色的臟印子。
“你幹什麼!”
沈拂硯發瘋一樣撲過去,想把畫搶救出來。
但章蔓姿卻故意加重了腳上的力氣,甚至在紙上擰了半圈。
紙張瞬間碎裂。
“裝什麼支教老師呢?”
章蔓姿對著直播鏡頭冷笑。
“現在這種跑去窮山溝裏支教兩天的綠茶婊最多了。”
“拍幾張照片,弄幾幅假畫,回來就包裝成清純白月光去釣富二代。”
“你們這種窮瘋了的女人,連做戲都做得這麼低劣。”
直播間裏的罵聲更瘋狂了。
“支教媛最惡心了!”
“踩得好!蔓姿姐威武!”
“就是一堆破爛,還當個寶一樣護著,演給誰看啊?”
我被保安按在牆上,看著沈拂硯跪在地上。
她一點點把那些被踩臟、撕碎的畫紙拚湊起來,手都在抖。
“道歉。”
我盯著章蔓姿,聲音冷得像冰渣。
“我讓你,給我姐道歉。”
章蔓姿掏了掏耳朵,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腦子有病吧?”
“讓我給她道歉?”
她走到我麵前,用修長尖銳的指甲挑起我的下巴。
“你以為你是誰啊?”
“知道我未婚夫是誰嗎?江城陸家的二少爺!”
“知道馮主任的背後是誰嗎?是京圈最頂級的財閥霍家!”
“你們連在江城要飯的資格都沒有,還敢讓我道歉?”
她鬆開手,嫌棄地拿出一張消毒濕巾擦了擦手指。
“馮主任,我項鏈找不到了。”
“肯定是這兩個騙子偷的。”
“報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