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酒店房間,我開始默默收拾行李。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五個人的群聊【向日葵與守護者】。
我是那朵向日葵。
謝淮在群裏發了一條消息。
【梔梔,今天是你小脾氣了。晚晚第一次拍威亞戲,嚇壞了,你作為前輩怎麼還和她計較一塊蛋糕?】
江舟緊跟著附和。
【是啊,你的腿又沒什麼大礙,晚晚可是實打實地受了驚嚇。】
沈嶼發了一個摸摸頭的表情包。
【梔梔乖,明天補拍海報,我們給你帶你最愛吃的那家蟹黃包賠罪。】
我靜靜地看著屏幕。
看著那些充滿著溫和指責的文字。
以前,我哪怕隻是擦破一點皮,他們都會緊張得徹夜不眠。
裴言會帶著全套醫療箱守在我床邊。
謝淮會心疼得連重話都不舍得對我說一句。
現在,我的韌帶斷了,他們卻覺得我是在無理取鬧。
我沒有回複,直接退出了群聊。
第二天清晨,門被敲響。
是江舟和裴言。
他們手裏提著蟹黃包,笑容和煦。
“梔梔,還生氣呢?”
“快起來吃早餐,今天補拍最後的主角團海報,特意等你一起。”
看著他們一如既往溫柔的眉眼。
我恍惚了一瞬。
或許,在工作上,他們還是分得清輕重的?
我換好衣服,跟著他們來到攝影棚。
棚內燈光大亮。
我卻一眼看到了站在聚光燈下的林晚。
她穿著原本屬於我的、那套耗時三個月手工縫製的紅色嫁衣備用服。
臉上的妝容精致得毫無瑕疵。
謝淮坐在監視器後,正溫聲細語地指導她擺動作。
看到我來,謝淮站起身。
“梔梔,你來了。”
我拄著拐杖走過去,看了一眼旁邊的休息區。
那裏放著四把寫著名字的定製導演椅。
謝淮、江舟、沈嶼、裴言。
沒有多餘的椅子。
連一把普通的折疊椅都沒有。
我站得腿有些發麻。
攝影師拿著喇叭喊。
“謝導,機位調好了,不過這畫幅有點窄。”
“構圖隻留了五個人的位置,六個人站不下啊。”
我愣了一下,看向謝淮。
這張海報,原本設定的是眾星捧月的女主視角。
謝淮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苦惱。
還沒等他說話,江舟、沈嶼和裴言異口同聲地開了口。
“梔梔,你腿受了傷,站久了也不好看。”
“晚晚剛好穿著你的備用戲服,身材也和你差不多。”
“要不先讓她代拍一下站位,後期再把你P上去,好不好?”
三個人的聲音出奇的整齊。
帶著不加掩飾的偏袒和理所當然。
我看向謝淮。
謝淮走過來,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語氣充滿寵溺。
“梔梔最懂事了,就當是幫劇組趕個進度。”
深秋的冷風從攝影棚的縫隙裏吹進來,刺透了我單薄的衣衫。
我看著那件原本屬於我的紅色嫁衣穿在別人身上。
看著屬於我的四個男主角,正圍在另一個女人身邊。
我疲倦地垂下眼睫。
“好,你們拍。”
轉身,拖著隱隱作痛的右腿往外走。
走出攝影棚的那一刻,我拿出手機,點開航空公司軟件。
將飛往英國的機票。
敲定在了三天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