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放屁!”
這句罵聲不是蘇妍喊的。
是沈澈。
他像被人當眾抽了一巴掌,臉瞬間漲紅,連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沈晚棠,你是不是瘋了?為了脫責,連這種話都編得出來?”
我看著他,忽然一點都不生氣了。
因為他現在這副樣子,和當初我爸發現自己被人騙時一模一樣——不是憤怒真相,而是不肯接受自己是最後一個知道真相的人。
我沒和他爭,隻把手機裏的照片一張張劃給他看。
有蘇妍和許承在商場地下車庫擁抱的抓拍。
有許承朋友圈裏一隻戴著情侶戒的手,戒指和蘇妍婚前曬過的是同款。
還有最關鍵的一張——三個月前,蘇妍在一家私立醫院產檢,掛號陪同人一欄填的是“許承”。
“這家醫院離你公司步行十五分鐘。”我輕聲說,“那時候她已經懷孕了。”
沈澈手指抖得厲害,死死盯著屏幕,像是恨不得把那些字看穿。
蘇妍終於崩了。
“不是的!阿澈,我那時候隻是跟你吵架,一時糊塗......”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後來真的想跟他斷了,我也想好好跟你過日子......”
許承在一旁臉色難看,低聲罵了句臟話。
我聽得清清楚楚。
他說:“你他媽別全往我身上推。”
這一句,等於什麼都認了。
走廊裏幾個親戚臉色一個比一個精彩。
三姑捂著嘴,二舅媽眼睛都瞪圓了。
剛才還勸我“大事化小”的人,這會兒連呼吸都輕了,生怕自己錯過一句大戲。
可我不覺得痛快。
隻覺得惡心。
蘇妍不是普通地出軌。
她是懷著別人的孩子,嫁進沈家,再計劃用“民宿事故”把孩子弄掉,順便把一口黑鍋扣到我頭上。
她想一箭三雕。
清掉孩子,保住婚姻,順便吞掉我的店。
她是真的想毀了我。
女警把許承帶到一邊單獨問話。
沒多久,她回來時神色明顯冷了。
“許承承認,他和蘇妍婚後仍有來往。”
“但他否認參與今晚事件。”
這很正常。
這種男人,能偷情,未必敢同謀擔刑責。
我卻忽然想起評論區那句——“真相還沒到最臟的那一層”。
最臟的是什麼?
難道還不夠臟嗎?
就在我出神時,醫生拿著初步檢查報告出來了。
“患者目前胎心不穩,但真正引發宮縮的,不像單純受驚。”
“更像是服用了某種刺激性藥物。”
這話一出,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女警立刻問:“能確認嗎?”
醫生點頭:“還要等詳細化驗,但從臨床反應看,可能性很大。”
蘇妍猛地抓住床單,眼淚簌簌往下掉。
“我沒有......我沒吃......”
我看著她,忽然問了一句:
“你包裏的藥,不會就是你自己準備給自己吃的吧?”
她瞳孔一縮,立刻尖聲反駁:“不是!”
可這一聲太急了,反而像此地無銀。
評論區靜靜浮出一句:
【問她誰給的錢。】
我心裏一動。
誰給的錢?
我幾乎立刻就想到一件事——雲棲院那幾筆莫名其妙的高額支出。
燕窩、床品、孕婦營養品、攝影預定、私立產檢......
這些東西都要花錢。
而蘇妍平時沒有穩定收入。
許承更不像有錢人。
那麼她折騰這一切的錢,是哪來的?
我慢慢看向沈澈。
他站在那裏,失魂落魄,像是魂都被抽空了。
可我卻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也許他不僅僅是“被瞞著”。
也許,他本身就有鬼。
我把電腦後台裏查到的賬目截圖翻出來,遞給女警。
“我懷疑今晚事件不隻是私人糾紛。”
“還可能涉及我民宿經營資金被挪用。”
沈澈猛地抬頭。
“姐,你什麼意思?”
我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
“意思就是,蘇妍做局的錢,很可能有一部分,是從我店裏偷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