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跟著去了醫院。
不是因為心軟。
而是我知道,這件事從蘇妍翻牆那一刻起,就不可能隻靠“我沒做過”來結束。
我要盯著每一份結果、每一個人、每一句口供。
醫院急診走廊燈光慘白,照得每個人的臉都很難看。
我剛到,家族群那些白天忙著指責我的親戚也陸續來了。
三姑衝在最前麵,一見我就皺眉。
“晚棠,你也是,都是一家人,何必鬧到報警這一步。”
我笑了一下。
“一家人翻牆闖店、汙蔑我投毒的時候,您怎麼不說是一家人?”
她臉色一僵,“我那不是不知道——”
“那現在知道了,就閉嘴吧。”
她被我噎得半天沒說出話。
周圍一下安靜了。
可能所有人都沒想到,平時最好說話的我,會突然變得這麼硬。
評論區慢悠悠閃過一句:
【你越硬,他們越不敢踩。】
我懶得再看他們,徑直去找出警的女警補充筆錄。
她告訴我,那瓶白色藥片已送檢,初步看不像正規處方藥;血袋也需要檢測來源;至於蘇妍是否真的出現先兆流產,要等婦產科進一步檢查。
我點點頭,剛準備離開,就聽見診室方向傳來一陣哭聲。
蘇妍被推出來了。
她臉上妝花了,頭發也亂了,虛弱得像下一秒就要斷氣。
可她一看見我,還是精準地紅了眼。
“姐......”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我真沒想害你......”
“那些東西我真的不知道是誰放進我包裏的......”
好一個倒打一耙。
我還沒開口,沈澈先皺著眉看向我。
“姐,包是她一直背著的,別人怎麼會有機會放東西進去?”
我盯著他,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不知道。
他是在試探我。
試探我有沒有更深的證據,試探事情還能不能往“家務事”上糊弄。
我反問他:“你想說是我放的?”
沈澈沒說話。
可他的沉默已經是答案。
這一瞬間,我對這個弟弟最後一點情分也徹底涼了。
他明明知道,我今天全程在店裏,被他們堵門時也始終隔著玻璃門。
但隻要能保住他自己和他的婚姻,他還是會本能地把我推出去。
我正想說話,走廊盡頭突然出現一個男人。
高高瘦瘦,戴著棒球帽和口罩,走得很快。
蘇妍在看到他的那一秒,臉色驟變。
評論區也在這一刻猛地刷了起來。
【來了。】
【孩子親爹。】
【別讓他跑。】
我心頭一震,幾乎本能地衝女警喊:“那個男的,別讓他走!”
所有人都被我這一嗓子驚住。
那男人顯然也慌了,轉身就想跑,卻被門口另一位民警攔下。
他被摘下口罩時,沈澈整個人都僵住了。
“......許承?”
這個名字一出,蘇妍立刻閉上眼,像是天塌了。
我沒說話,隻盯著這個叫許承的男人。
他長得不算出眾,但眉眼間有種遊手好閑的輕浮感,一看就不像什麼省油的燈。
女警問他:“你和患者什麼關係?為什麼出現在這裏?”
許承支吾了兩句,“我、我是她朋友......”
“普通朋友會在半夜趕來婦產急診?”我冷聲打斷。
沈澈慢慢轉頭看向蘇妍,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他為什麼會來?”
蘇妍嘴唇發白,“阿澈,你聽我解釋......”
“我問你,他為什麼會來!”
走廊裏一片死寂。
我打開手機,找到之前讓許薇幫忙查到的一份資料。
那是蘇妍婚前一個月的酒店開房記錄,名字沒法直接調,但她和許承的同框照片、社交賬號互動、以及一家母嬰店的消費綁定信息,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我本來還想再等等。
可現在,不用等了。
我直接把手機舉到沈澈麵前。
“因為他不是普通朋友。”
“他是蘇妍一直沒斷過的前男友。”
沈澈瞳孔驟縮。
我又補了一刀。
“也很可能,是她肚子裏孩子的親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