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段監控視頻,我沒有立刻發。
我先讓顧律師把蘇晚晴那篇長文裏所有涉及誹謗和失實引導的部分一一做了公證。
緊接著,我又聯係了一個業內關係不錯的媒體朋友。
她聽完來龍去脈,嘖了一聲:“你這前男友和閨蜜,挺配,都是極品。”
我說:“我要的不是罵戰,是一錘定音。”
她懂了。
當天晚上八點,她所在平台發了一篇深度稿件,標題很克製——《被“愛情故事”掩蓋的職場侵害:一位女性管理者的自救》。
稿子裏沒有過度煽情,隻按時間線列了四件事:
一、我被人擅自偽造離職申請,試圖剝奪晉升和外派資格。
二、匿名造黃謠,企圖摧毀職業信用。
三、真實控股人被情感綁架,利益遭侵占。
四、網絡長文利用“弱者敘事”美化背叛,並繼續對受害者進行羞辱。
稿子發出後,輿論風向立刻變了。
很多女性在評論區講自己的經曆——被男友偷看工作郵件,被丈夫哄著辭職,被同事造黃謠,被所有人要求“算了吧”。
我第一次意識到,我的反擊不隻是我一個人的事。
也就在這個時候,我把那段監控放了出去。
視頻不長,隻有二十多秒。
但足夠清楚。
清楚到蘇晚晴是怎麼趁陸承澤喝醉主動貼上去,怎麼說“你明明也喜歡我”,都拍得明明白白。
網上瞬間炸鍋。
“不是說愛情不分先來後到嗎?這叫知三當三吧。”
“弱者敘事不是免死金牌。”
“最惡心的是踩著朋友上位還反咬一口。”
陸承澤的電話在那一刻打了過來。
我接了。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視頻是你發的?”
“是。”
“你知不知道這樣會毀了她?”
“她毀我的時候,你不是也看著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再開口時,他的語氣竟帶上了幾分哀求:“知意,事情鬧太大了。晚晴今天在家裏哭了一天,說活不下去了。你能不能先把視頻刪了?”
“不能。”
“你以前不是這麼狠的人。”
我靠在椅背上,淡淡道:“是你們教會我的。”
掛斷電話後,我去茶水間接水。
剛出來,就聽見有人在走廊盡頭低聲說話。
“林總監真夠厲害的,男的女的一個都沒放過。”
“換你你能忍?”
“那倒也是,不過她現在這樣......有點嚇人。”
我腳步頓了頓,最終什麼也沒說。
女人一旦不肯哭、不肯忍、不肯顧全大局,就總有人覺得她“嚇人”。
可那又怎麼樣。
我不需要所有人喜歡我。
我隻需要自己不再被欺負。
晚上十一點,我剛回到公寓,就收到法院立案通知。
偽造文書、侵害名譽、商業誹謗,全部受理。
與此同時,陸承澤公司的財務審計也出了初步結果。
他挪用公司資金給蘇晚晴租高檔公寓、買奢侈品、墊醫美和旅遊費用,賬上做的全是“商務接待”和“項目支出”。
金額不小。
已經夠他喝一壺了。
我看著郵件,長長吐出一口氣。
手機卻在這時亮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林知意,你真以為贏了嗎?”
“你最在乎的那個項目,明天就沒了。”
發件人沒署名。
可我知道,是蘇晚晴。
我盯著那條短信,忽然意識到,她還沒徹底瘋夠。
而她下一步,八成是要毀我手裏最重要的合作。
很好。
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