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承澤盯著股權代持協議,像第一次認識我一樣。
“這不可能。”他喉結滾了滾,“你什麼時候準備的這些?”
“不是準備。”我糾正他,“是你忘了。”
“三年前你拉不到投資,是我拿房子給你做擔保,是我出錢出人脈,幫你把公司搭起來。白紙黑字,真正的控股人一直是我。”
蘇晚晴在旁邊也懵了:“承澤,你不是說公司都是你自己......”
陸承澤猛地回頭,臉色難看得可怕:“你閉嘴。”
我差點笑出聲。
原來直到今天,蘇晚晴還做著嫁給老板娘的美夢。
可惜,她連底牌都是假的。
陸承澤壓低聲音:“知意,我們單獨談。”
“沒必要。”
“有必要!”他失態地提高了音量,隨即又像怕我走,生生壓下去,“知意,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看著他,慢慢開口:“第一,你和蘇晚晴公開澄清,對我道歉。第二,撤掉所有造謠內容。第三,公司財務賬目全部交出來。第四,從我的生活裏滾出去。”
“否則,我就正式啟動股權收回和刑事追責。”
陸承澤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蘇晚晴抓著他的袖子,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承澤,你不能不管我......”
他像是終於被逼到了牆角,忽然低聲說:“知意,你是不是還在怪我沒選你?”
我愣了下,隨即被惡心得頭皮發麻。
“你以為這是爭風吃醋?”
他急切道:“隻要你願意,我們可以回到以前。晚晴那邊我會處理,你別再鬧了,好不好?公司也好,房子也好,我都給你。”
我盯著他,隻覺得荒唐。
人怎麼能無恥到這種地步。
背叛是真的,算計是真的,潑臟水也是真的。
可他依舊覺得,隻要他回頭,我就該感恩戴德地接住。
我一字一句地告訴他:“陸承澤,我不是在跟你談感情。”
“我是在通知你,清算開始了。”
說完,我轉身離開。
第二天,陸承澤公司的合作群裏就傳出消息:創始人涉嫌職務侵占和信息造假,董事會臨時改組。
而我作為實際控股人,以投資方身份正式進入公司接管審計。
消息一出,圈內炸了。
很多以前隻知道我是陸承澤女朋友的人,這才發現,原來那家公司真正的大腦和錢包,都是我。
周嵐還專門給我發消息調侃:
“怪不得你一點都不慌,原來早就留了後手。”
我回她:“以前是戀愛腦,後手差點都忘了。”
她發來一個大笑表情。
但我知道,事情還沒完。
果然,當天下午,顧律師通知我,蘇晚晴在網上發了長文。
標題是——《如果愛有罪,那我認》。
她把自己寫成一個被婚姻傷害、被友情忽視、被愛情拯救的可憐女人。
她說陸承澤是在她最絕望的時候照亮她的人。
說我事業強勢、控製欲重,早就和陸承澤感情破裂。
說他們不是背叛,隻是“遲來的真心”。
最後還暗示,我之所以現在瘋狂反撲,是因為失去男人後不甘心。
評論區居然還有不少人替她共情。
我看完全文,麵無表情。
如果她以為發小作文就能洗白,那她真的太低估我了。
我把手機丟到桌上,打開電腦,調出了一段監控。
監控時間,是兩個月前我家客廳。
畫麵裏,蘇晚晴抱著陸承澤,主動親了上去。
而那天,我在外地出差。
我盯著暫停的畫麵,終於輕輕笑了。
行。
她要講愛情,那我就讓全網看看,她的愛情到底有多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