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就趕去了並購項目的簽約現場。
果然,甲方臨時變卦,說董事長突然改了主意,要把合作交給另一家機構。
而那家機構的負責人,恰好和蘇晚晴前夫的公司有合作關係。
我幾乎一瞬間就串起了整條線。
蘇晚晴不甘心隻在輿論上輸,她想從項目上狠狠幹我一刀。
她很清楚,這個項目一旦丟了,我在公司剛穩住的地位就會立刻動搖。
會議室裏,甲方代表語氣客氣卻堅決:“林總,抱歉,我們決定再看看。”
我點點頭,沒有糾纏,直接起身。
“好。”
所有人都愣了,似乎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爽快。
我走到門口時,回頭說了一句:“不過合同沒簽前,有件事我想提醒一下貴司。”
“貴司新接觸的那家機構,上個月剛因數據造假被監管約談。合作前,最好查查底。”
說完,我轉身離開。
一個小時後,甲方董事長親自給我打了電話。
“林總,能不能回來再談談?”
我笑了笑:“當然可以。”
這一次回去,我沒有再按原來的讓利方案談。
而是把分成比例、決策話語權、後續增值服務全部重新抬高。
對方明知我是在趁火打劫,還是隻能捏著鼻子認。
簽完字那一刻,我看著合同,忽然有種徹底把自己從泥裏拔出來的感覺。
工作上穩了,接下來,就該收尾了。
下午,我收到警局通知,讓我去做補充筆錄。
走出大廳時,正好看見蘇晚晴坐在長椅上。
她摘了口罩,整個人瘦得厲害,眼下全是烏青。
看見我,她竟然笑了。
“林知意,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站在原地:“有話直說。”
她慢慢站起來,聲音輕飄飄的:“你以為承澤現在後悔,是因為愛你嗎?不是。他隻是發現你比我有用。”
“他愛誰不重要,他隻愛那個能讓他活得舒服的人。”
我看著她,沒說話。
她的眼淚忽然掉了下來。
“可笑吧?我以為搶走他,我就贏了。結果搶到手以後才發現,他會哄我,也會嫌我麻煩;會說愛我,也會背著我給你發消息。”
“他說你太強,可他又離不開你的錢和能力。”
“他說我溫柔,可轉頭又嫌我沒用。”
她說著說著,像是終於崩潰了,蹲在地上失聲痛哭。
“我什麼都沒有了。”
我看著她,心裏卻生不出一點快意。
隻是覺得荒涼。
“蘇晚晴,這不是我造成的。”
“是你自己選的。”
她緩緩抬頭,眼神忽然變得怨毒:“可如果不是你,我至少不會輸得這麼難看。”
我終於明白了。
有些人永遠不會反省自己,她隻會恨那個看見她狼狽的人。
我不再停留,轉身就走。
晚上,顧律師給我發來新進展。
陸承澤那邊想庭外和解,條件是公開道歉、賠償損失、主動退出我家房產和公司經營權,另外再支付一筆精神損害賠償。
我隻回了兩個字:
“不和。”
顧律師很快打電話過來:“你確定?如果不和,他那邊可能會被追得很慘。”
我靠在窗邊,看著外麵剛停的雨。
“我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顧律師,告訴他,晚了。”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我透過貓眼看了一眼,門外站著一個陌生男人,西裝筆挺,神情沉穩。
他手裏拎著一個文件袋,看到我警惕的目光,主動後退半步。
“林小姐,你好。我姓沈,是替我老板來送證據的。”
我沒開門:“什麼證據?”
他停頓一下。
“關於陸承澤偷稅和轉移資產的證據。”
我眉心一跳。
“你老板是誰?”
門外的人頓了兩秒,報出一個名字。
“謝行舟。”
這個名字,我不陌生。
是我們這次並購案真正的大老板,也是整個華東商圈出了名難接近的人。
可我從沒跟他直接打過交道。
他為什麼會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