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三點,公司內部群突然炸了。
有人匿名發了一份壓縮包,標題觸目驚心——
《林知意與甲方高層不正當往來證據》
我點開時,整個辦公室已經安靜得連鍵盤聲都沒了。
壓縮包裏是幾張角度曖昧的照片。
我和客戶在飯局上碰杯、我彎腰看對方電腦、還有一張是對方送我上車時替我擋車門。
全都被截成了足以引人遐想的姿勢。
配文更惡毒:
“靠身體換項目,怪不得升得這麼快。”
“私生活混亂的人,配當項目負責人嗎?”
幾乎不用想,我就知道是誰幹的。
因為最後一張照片裏,我手上那隻包,是蘇晚晴借去背過的。
她知道我哪些照片在相冊裏,知道怎麼拚接最有殺傷力。
周嵐立刻讓公關和法務介入,但輿論已經先一步發酵。
更糟的是,原本跟我談得差不多的並購案甲方,也發來消息,委婉表示要重新評估合作風險。
我站在會議室裏,聽著幾位高層低聲交換意見,忽然很想起昨天那個雨夜。
原來人一旦不要臉起來,是真想把你踩進泥裏。
周嵐問我:“你能不能證明這些照片都是正常工作場景?”
“能。”
“那就快。”
我沒有解釋太多,而是直接打電話給那位甲方負責人陳總。
電話接通後,我開門見山:“陳總,給我二十分鐘,我去當麵解釋。如果您還覺得我有問題,這個項目我主動退出。”
他沉默兩秒,答應了。
我趕過去時,雨還沒停。
陳總把照片擺在桌上,神情嚴肅:“林總監,不是我不相信你,但現在網上傳得很難聽。我們公司也要考慮影響。”
我拉開椅子坐下,把手機放在桌麵上,點開錄音。
“陳總,這段錄音是上次飯局結束後,您主動提出把回扣比例提高三個點,我拒絕時留下的。”
陳總臉色驟變。
我又拿出另一份文件:“還有,貴司采購主管私下收供應商好處費的資料,我也順手整理好了。”
他額頭開始冒汗:“林知意,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微微一笑:“沒什麼意思。隻是想告訴您,照片可以借位,人也可以被潑臟水,但真要查,誰都未必幹淨。”
“您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繼續因為那些謠言懷疑我,我把手裏的東西交給審計。第二,跟我繼續合作,我幫您把項目漂亮落地,這些資料永遠不會出現在第三個人麵前。”
會議室裏安靜得針落可聞。
半晌後,陳總扯出一抹笑:“林總監,誤會,都是誤會。”
我知道,這一局,我贏了。
從甲方公司出來時,周嵐給我發來消息:
“董事會同意你繼續負責項目。另外,匿名發包的人,我們查到公司內網登錄設備了。”
我回:“是誰?”
她發來一個名字。
蘇晚晴。
我站在電梯裏,緩緩閉上眼。
好啊。
既然她這麼急著撕破臉,那我也不用再顧念什麼舊情。
晚上,我回到短租公寓,剛開門,就看見陸承澤站在樓道裏。
他手裏捧著花,神情疲憊,像演練了無數次開場白。
“知意,我們談談。”
我沒讓他進門,隻靠著門框看他。
“談什麼?”
“談你為什麼一邊和我鬧分手,一邊在公司打壓晚晴?”他說得理直氣壯,“她隻是想要一份工作,你為什麼非要趕盡殺絕?”
我聽笑了。
“陸承澤,你知道‘倒打一耙’這四個字怎麼寫嗎?”
他抿了抿唇,把花遞過來:“我今天不是來吵架的。知意,我們在一起七年,我不想走到這一步。”
“隻要你點頭,房子寫你名字,婚禮照辦,晚晴的事我們以後再說。”
我盯著那束花,突然覺得荒謬。
都到這一步了,他竟然還覺得,我想要的是名分。
我抬手,把花打翻在地。
“陸承澤,你搞錯了。”
“我不是要你給我婚禮。”
“我是要你和蘇晚晴,一起把欠我的,連本帶利還回來。”
說完,我當著他的麵關上門。
門外很久沒有聲音。
但我知道,他們很快就會更慌。
因為我手裏,還有真正能讓他們身敗名裂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