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連夜搬出了那套住了五年的房子。
第二天一早,拖著箱子去公司時,人事總監周嵐把我叫進了辦公室。
她把一份離職申請推到我麵前,臉色古怪。
“知意,這是你提交的?”
我掃了一眼,手指驟然收緊。
離職原因那一欄寫著:
“婚後備孕,回歸家庭,自願放棄晉升資格。”
後麵還附了一份崗位推薦說明,建議由蘇晚晴接替我手裏的新品牌項目。
這份文件不是我寫的。
但末尾的簽名,確實是我的電子簽。
周嵐皺眉:“你前幾天不是剛答應接手華東分部的並購項目?怎麼突然要退?”
我深吸一口氣:“這不是我提交的。”
周嵐臉色一沉:“賬號是你的,簽名也是你的。知意,這不是小事。”
我幾乎瞬間就明白了。
能碰我電腦、知道我密碼,還會替蘇晚晴鋪路的人,隻有陸承澤。
昨天晚上他口口聲聲說“你離了我還能怎麼樣”,原來不是氣話。
他是真的打算折斷我的退路。
我壓下胸口翻湧的怒意,一字一句道:“給我半天時間,我把原始登錄記錄和監控調出來,證明清白。”
周嵐看了我幾秒,點頭:“我信你,但董事會不一定有耐心。”
“還有一件事,”她頓了頓,“蘇晚晴昨天提交了轉崗申請,指名要進你這個項目組。”
我笑了。
真是夠急。
半小時後,技術部把後台登錄IP發給我。
登錄時間是昨晚八點十七分,地點就在我家。
那會兒,我正站在雨裏看他們秀恩愛。
我把證據打印出來,準備交給周嵐時,手機響了。
是陸承澤。
我接通後,他的語氣竟然很平靜。
“知意,離職申請你看到了吧?”
“項目太累了,不適合你。我已經和晚晴商量過,她比你更需要這個機會。”
我攥著手機,差點笑出聲。
“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我是為你好。”他歎了口氣,“你這些年太強勢,太拚,活得像個男人。知意,女人總要有個家。”
“你嫁給我,我養你,不好嗎?”
“至於晚晴,她情況特殊,你讓讓她怎麼了?”
我直接掛了電話。
那一刻我終於徹底看清,這個人從來不是一時糊塗。
他是骨子裏就覺得,我擁有的一切都可以被分配。
我的事業可以讓,我的位置可以讓,我的房子可以讓,我的男人甚至也覺得,我應該讓。
我把所有證據整理成文件,發給周嵐和董事會秘書。
發送成功後,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蘇晚晴。
她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裏她靠在醫院輸液椅上,手背紮著針,陸承澤坐在旁邊給她削蘋果。
配文是:
“知意,你別怪承澤,都是我太沒安全感。
可我真的好想有個依靠。”
我盯著那句話,麵無表情地保存原圖。
有些賬,要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