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臥室裏,我把行李箱拖出來,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陸承澤跟了進來,一把按住箱蓋。
“林知意,你有必要嗎?”
“因為一場雨,因為我去接了晚晴,你就要分手?”
“你三十歲了,不是二十歲,能不能別動不動耍小孩脾氣?”
我動作一頓,抬頭看他。
“陸承澤,你真覺得我是因為一場雨?”
他眼神閃了閃。
我拉開床頭櫃,把裏麵一張住院單摔到他麵前。
“上個月我急性胃出血住院,給你打了七個電話。你說你在開會,讓我懂點事。”
“那天晚上,你在陪蘇晚晴看音樂劇。”
“前天我過敏發燒,你說臨時加班。結果你在她朋友圈背景裏,幫她剝蝦。”
“還有今天,你給我發消息裝深情的時候,她坐在你副駕駛。”
我每說一句,他的臉色就白一分。
原來不是我沒發現。
隻是我一直在給他機會。
蘇晚晴也跟了過來,站在門邊掉眼淚:“知意,不是這樣的,你誤會了,我們真的沒有......”
“閉嘴。”
我第一次這樣冷聲打斷她。
她愣住了。
我看著她,忽然很想笑。
“蘇晚晴,你住我的房子,用我的資源,拿我給你介紹的工作,轉頭睡我的男人。現在還要我聽你解釋?”
她臉色慘白,嘴唇發抖。
陸承澤把她往身後護了一下,皺眉看我:“你說話別太難聽。”
“難聽?”
我點點頭,“那我說點好聽的。祝你們鎖死,別出來禍害別人。”
他被我這句話激得火氣也上來了,語氣發冷:“林知意,你非要把事情鬧得這麼難看?”
“你以為你離了我還能怎麼樣?”
“你工作忙成那樣,脾氣又硬,除了我,誰受得了你?”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刮過我的神經。
原來在他眼裏,我這些年拚命工作、替他分擔房貸、拉資源給他創業,最後換來的評價隻是——脾氣硬,沒人受得了。
我把最後一件外套放進箱子裏,拉上拉鏈。
“那就不勞你操心了。”
陸承澤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
“你今天不能走。”
我還沒掙開,蘇晚晴突然“哎呀”一聲捂住肚子,臉色煞白地蹲了下去。
陸承澤臉色一變,立刻鬆開我衝過去抱她。
“晚晴?哪裏疼?”
蘇晚晴虛弱地靠在他懷裏,眼淚掉個不停:“我......我可能是太緊張了,承澤,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
“別怕,我帶你去醫院。”
他抱起她就往外衝。
走到門口,才像突然想起我一樣,回頭丟下一句:“你先冷靜冷靜,等我回來再說。”
門“砰”地關上。
我站在原地,看著空下來的房間,忽然笑出了聲。
原來,連分手都要為他們讓路。
我低頭,拿起手機,給中介發消息。
“麻煩幫我找套短租,今晚就住。”
然後我抽出床頭那份早已打印好的調令,放進行李箱最上層。
既然要走,那就走得幹淨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