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親替趙姝兒賠了富商許多錢,又重新給他物色了妻子。
京中不少人都說趙姝兒不識抬舉,但她卻整日跟在沈硯身後,裝作受了委屈似的哭哭啼啼。
但我已經無暇顧及了,父親告訴我,母族表兄陸懷安即將外放江南。
他二十三歲,未婚,家世清白,性情溫和。
“他一直記掛著你,你母親在世時兩家便有過口頭約定。你若願意,爹安排你們見一麵。”
我應了。
三日後,趙府設了一桌家宴。
陸懷安穿一身月白長衫,麵容清俊,替我斟了杯茶,笑道:
“江南多雨,你若願意去,我便買一座臨河的宅子。”
“你喜歡熱鬧,我們住城裏;你想清靜,我們便住郊外。”
我也笑了。
“若我都想要呢?”
“那便買兩座。”
他講起江南的煙雨樓台、桃花渡口,語調不疾不徐,穩穩當當。
不像某個人——永遠在替別的女人救火。
我正打算再多問幾句江南的風物,院門忽然被人一腳踹開。
沈硯陰沉著臉站在門外。
他掃過桌上的雙雁玉佩,又看向陸懷安搭在我椅背上的披風,眼底像燒起了火。
“趙瑾,你當真要嫁給別人?”
陸懷安起身擋在我麵前。
“世子,這裏是趙府。”
“表妹婚事已與你無關,你這樣闖進來,於禮不合。”
沈硯冷笑一聲。
“還沒成親,便輪到你替她說話了?”
他抬手便是一拳。
陸懷安猝不及防,踉蹌撞翻了桌案。
我快步上前,狠狠推開沈硯。
“沈硯!你憑什麼動手?”
沈硯像是被我的動作刺痛,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為了一個才見過幾麵的男人,你對我動手?”
“趙瑾,我們十幾年的感情,在你眼中究竟算什麼?”
我扶起陸懷安,聲音平靜。
“算我年少識人不清。”
沈硯臉色驟然發白。
“就因為趙姝兒?”
“我沒有喜歡她。”
“她因我名聲受損,我若不管,便是逼她去死。”
我看著他。
“那她若拿死要挾你一輩子,你便管她一輩子嗎?”
沈硯張了張口,卻答不出來。
正在此時,趙姝兒的丫鬟跌跌撞撞跑進院中。
“世子,不好了!”
“二小姐聽說您為了她與大小姐爭吵,一時想不開,投湖了!”
沈硯的手指驟然收緊。
他轉頭望向院外,腳下卻沒有動。
“府中那麼多人,不會救嗎?”
“以後這種事別來找我。”
丫鬟哭著跑了。
沈硯像是在證明什麼,重新看向我。
“我不會再管她,你安心做你的世子妃。”
我似笑非笑。
“與我無關。”
入夜後,青禾從外麵回來,氣得臉都紅了。
“小姐,世子騙人!”
“他傍晚翻牆進了二小姐的院子,還帶了王府的太醫。”
“聽說二小姐醒來抱著他哭,他一直陪到現在才走。”
我並不意外。
若沈硯真能狠下心,上一世趙姝兒也不會踩著我的屍骨成為世子妃。
“去請爹爹過來。”
“告訴他,陸家的婚事,越快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