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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父親次日叫我去書房。

“瑾兒,你放心,姝兒的事爹來處理,絕不會再影響你的婚事。”

“"爹,信物我已經還給沈硯了。我是真不想嫁他。”

父親蹙眉。

定北王府的婚約關係趙家前程,不是女兒一句話就能退的。

可他到底寵我。

“好,爹來安排。”

“至於姝兒,留在京城隻會壞你名聲,盡快嫁出去便是。”

父親為趙姝兒挑的是鄰州富商錢萬山。

錢家人口簡單,出手也大方。

唯一的缺點,是錢萬山年過四十,死過一任妻子。

趙姝兒得知婚事,沒有哭,也沒有鬧。

她隻在出嫁前一日,讓丫鬟把一個粗糙的木雕送去了定北王府。

那是沈硯幼時練手的東西,隨手扔給她玩的。

丫鬟跪在沈硯麵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二小姐說,不敢再留世子的東西了,隻是那錢老爺......聽說前頭夫人不是病死的,是被活活打死的,也不知真假。”

“若她來日沒了,還請世子替她收一收屍。”

送親那日,花轎剛過城門。

一隊人馬攔在路中。

沈硯勒馬橫在轎前,冷聲道:

"落轎。"

轎簾掀開,趙姝兒妝容素淡,眼圈紅腫,安安靜靜坐在裏頭。

“世子既不喜歡我,又何必來攔我的路?”

沈硯擰眉道:

“婚事尚未禮成,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錢萬山並非良配,我會替你退婚,也會保你往後衣食無憂。”

趙姝兒怔怔望著他。

下一刻,她撲進沈硯懷中,死死抱住了他的腰。

沈硯身體僵住。

可直到她哭得喘不上氣,他也沒有把人推開。

我站在不遠處,安靜看著。

上一世,也是這樣。

從一次未曾推開的擁抱開始,趙姝兒一點點擠進了我們的婚事。

沈硯終於看見我,立刻將趙姝兒扶開。

“阿瑾,我隻是不能眼睜睜看她嫁過去送死。”

“世子做得對。”

我放下茶碗,起身拍了拍裙擺,“我沒什麼不高興的。”

沈硯眉頭皺得更深。

“你非要用這種語氣說話?”

“她差一點便被推進火坑,你為何不能多一點同情?”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你心疼她便夠了。”

“何必還要我心疼?”

沈硯臉上的失望凝住了。

趙姝兒卻躲在他身後,輕輕抓住了他的衣袖。

這一次,他依舊沒有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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