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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狼寨的人把全村趕到了曬穀場。

誰動作慢，便是一頓拳腳。

裏正跪在最前麵，哆哆嗦嗦地捧出糧冊。

“好漢，村裏的糧都在這兒了，求你們留條活路。”

刀疤臉接過糧冊，隨手扔進火盆。

“拿這種破東西糊弄誰呢？”

裏正想去搶，被他一腳踹翻。

“每戶三石糧，兩個年輕女人。”

“少一樣，就燒一間屋！”

如今一戶人家連半石糧都未必拿得出。

人群頓時哭成一片。

一個漢子想理論，被山匪按在地上打得抬不起頭。

周硯立刻捂住我的眼睛。

“別看。”

我透過他的指縫，冷眼記下山匪的人數和站位。

左邊二十三人，右邊十九人，剩下的堵著村口。

真正有些功夫的，隻有刀疤臉身後那四個。

不難收拾。

刀疤臉走過一排女人，挑牲口般抬起她們的臉。

一名山匪忽然指向我。

“大哥，那邊還有個更漂亮的！”

刀疤臉眼睛一亮。

方氏立即把我藏到身後，周小滿也死死擋住我。

“我嫂子腦子不好，你們抓她沒用！”

刀疤臉走過來，拿刀尖指著我。

“抬頭。”

我沒動。

他伸手便想抓我的頭發。

周硯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別碰她。”

“你算什麼東西？”

“我是她男人。”

“那正好。”刀疤臉咧嘴一笑，“先打死你，再帶走你媳婦。”

周硯一拳砸在他麵門上。

刀疤臉猝不及防，鼻血瞬間流了出來。

山匪同時拔刀。

周硯抄起木槍，接連掀翻三人。

可雙拳難敵四手，很快便被圍住。

我捏住袖中的短釘，剛要出手，方氏忽然抓住我的手。

“音音，別過去！”

她急得聲音都變了。

周小滿也抱住我的腰。

“嫂子，我哥能打，你別去添亂。”

我第一次覺得，“傻子”這個身份有些礙事。

刀疤臉擦掉鼻血，陰沉地盯著我。

“一個傻娘們，也值得你們全家送命？”

他抓住我的手腕。

方氏抄起曬穀場邊的糞叉，瘋了一樣撲上來。

“放開我兒媳婦！”

周小滿也拔下銀簪，刺向刀疤臉的眼睛。

刀疤臉推開方氏，又反手將周小滿掀倒。

我眼底的溫度徹底散了。

“你們寨主是誰？”

刀疤臉愣了一下，隨即大笑。

“傻子還知道問人名？”

旁邊的山匪搶著開口。

“我們寨主叫雷震山！”

“如今十八寨都聽他的！”

雷震山？

當年跟在我身後撿刀，一口一個老大，哭著求我收他入寨的小弟？

我離開三年，他倒敢頂著我的名頭稱王了。

“把這傻娘們帶回去！”

兩名山匪朝我撲來。

我正要動手，周硯卻撞開身前的人，再次擋到我麵前。

刀鋒劈下，鮮血順著他的手腕流了下來。

“音音，跑！”

下一瞬，村西突然有人大喊：“官兵來了！”

人群頓時混亂。

周硯趁機拉住我，方氏和周小滿一左一右護著我，退回最近的周家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