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不容易挨到周末,我去醫院陪媽媽。
她拉著我的手,反複問訂婚宴的日期。
我低頭削蘋果。
“快了,等你身體穩定一點,我帶你去試禮服。”
媽媽笑得很開心。
“媽穿舊衣服就行,別亂花錢。”
“知道了。”
回到出租屋,我趴在桌上睡了兩個小時。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喬彌音發來一張照片。
高級餐廳裏,她和宋予安坐在燭光裏。
她舉著左手,無名指上戴著鑽戒。
配文是:“他說,這才是他想給的婚禮。”
我認出那家餐廳。
那是我和宋予安曾經說好訂婚宴要訂的地方。
我當時嫌貴。
他說:“一輩子就一次,別省。”
現在,那句話給了別人。
我扣下手機,繼續敲鍵盤。
沒過多久,鍵盤上多了水痕。
我擦了一下,才發現滿手都是濕的。
擦幹眼淚,我把媽媽下一期藥費付了。
我盯著屏幕,輕聲說:“再忍忍。”
那天下午,我正在改一份外包方案。
資料室的門忽然被推開。
宋予安大步走進來,直接合上了我的電腦。
屏幕暗下去的瞬間,我的心也跟著沉下去。
“你幹什麼?”
他把幾張截圖甩到桌上。
“有人舉報你在外麵接私活。”
我站起來。
“這是我的下班時間。”
宋予安看著我。
“公司規章寫得清楚,員工不得從事相關業務外包。”
“競業違規,違約三百萬。”
三百萬這幾個字落下來,我指尖都僵了。
他往前一步。
“你想靠這個還我的錢,還是想把自己賠進去?”
我抬頭看他。
“宋予安,這四年我為公司做得還不夠多嗎?”
“現金流出問題的時候,我去求客戶延期付款。”
“城西那個項目,是我被灌到吐,才讓對方鬆口。”
我聲音發緊。
“現在我下班後接幾份小單,你要拿三百萬壓我?”
宋予安臉色沉了下來。
“別把自己說得那麼重要。”
“沒有公司平台,你什麼都不是。”
我突然說不出話。
那句話比欠條更疼。
原來我拚命留下的業績,我熬過的夜,在他眼裏都不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