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我不再理會,防盜門外徹底安靜下來。
我打開電腦,登錄了自己的郵箱。
八年的任務記錄,我早就做成了表格。
每一項任務後麵,都清晰地標注著我失去的東西,以及沈梔因此獲得的利益。
其中有一欄備注,寫滿了我當時的心理狀態。
“今天胃痛了一天,但係統說必須把熱粥端給沈梔。沒關係,嶽鳴晚上會來看我。”
“嶽鳴沒來,他說沈梔怕黑。”
“嶽鳴今天誇我懂事,我覺得一切都值得。”
我現在看著這些文字,隻覺得那時的自己陌生得可怕。
我把這封郵件打包。
收件人選了周家所有的親戚,嶽鳴公司的董事會,以及今天所有出席婚禮的賓客。
設置定時發送:兩小時後。
然後我合上電腦,拔掉了電源線。
樓下,嶽鳴正坐在車裏。
他手裏緊緊攥著剛才從地上撿起來的那幾張紙。
沈梔坐在副駕駛上,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嶽哥,你別生氣。”
她伸手想去握嶽鳴的手臂。
“姐姐現在在氣頭上,等她冷靜下來,知道我們是為了她好,她會理解的。”
嶽鳴沒有看她。
他盯著紙上的某一行字,視線久久沒有移動。
那行字寫著:
【任務:在暴雨天把唯一的雨傘讓給沈梔。代價:高燒四十度,右耳突發性耳聾一周。】
那是三年前的事。
那天嶽鳴去接沈梔了,他隻給我發了一條消息:“她身體弱,你淋點雨沒事的。”
他以為我隻是在家裏裝病。
不知道我真的在暴雨裏走回了家,燒到神誌不清。
“沈梔。”
嶽鳴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當年跟我說,隻要她完成任務,就不會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他轉過頭,眼神冰冷。
“那這是什麼?”
沈梔心中一跳,眼眶瞬間紅了。
“嶽哥,你在懷疑我嗎?”
“我是原書的女主啊,我本來就應該得到所有的偏愛。”
她不敢看嶽鳴的眼。
“如果不把她的氣運轉移到我身上,她就會死。”
“我也是為了她好啊!”
嶽鳴看著她的樣子,腦子裏突然閃過剛才我在樓道裏看他的眼神。
他猛地推開車門。
“嶽哥你去哪?”
沈梔驚慌地喊。
嶽鳴沒有理她,他快步跑回樓上,重新按響了我的門鈴。
“阿妤,你開門!”
他用力拍打著門板。
“我看到記錄了。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真的受傷了。”
“你把門打開,我們重新談。”
門內沒有任何聲音。
嶽鳴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靠在門板上,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周妤,我知道你在裏麵。”
他隔著門說。
“就算你要走,財務上的事情也要交接清楚。”
“你名下的那輛車,還有我們在南城一起投資的項目。”
門哢噠一聲開了。
嶽鳴眼裏閃過一絲篤定。
我站在門後,手裏拿著兩個文件夾。
“這是車輛過戶同意書,我已經簽字了。”
我把文件夾遞給他。
“南城那個項目的分紅權,我全部轉讓給你的助理了,手續昨天就辦完了。”
嶽鳴臉上的篤定瞬間凝固。
“你什麼時候辦的?”
“三天前。”
我語氣平淡。
在他興致勃勃地籌備婚禮,甚至昨晚還在問我伴手禮顏色的那幾天裏。
嶽鳴盯著手裏那兩份沉甸甸的文件,手指開始發抖。
“你早就想好了?”
“是。”
這些其實是想任務結束之後和他平等的在一起。
但看著他的眼神,我還是點了點頭
“我早就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