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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最後一個紙箱推到角落。

公寓裏已經沒有多少屬於我的痕跡了。

嶽鳴站在門口。

他看著空蕩蕩的茶幾，看著被我清空的置物架。

他終於意識到，我不是在要挾他。

“阿妤。”

他聲音顫抖。

“就算我做錯了，你也要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他把手裏的文件扔在地上，上前一步，想抱我。

我側身躲開了。

“彌補？”

我低頭，把沙發墊拉平。

“你打算怎麼彌補？”

“把沈梔趕出去？還是當眾宣布你從來沒有愛過她？”

嶽鳴立刻接話：“隻要你現在跟我回禮堂，我當眾向所有人說明真相。我取消跟她的一切安排。”

你看，他總是這樣。

把施舍當成恩賜。

他以為隻要他願意把偏愛收回，我就必須感激涕零地接住。

我抬頭看著他。

“嶽鳴，你有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用失去你來換一條命？”

嶽鳴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那句“我是為了你好”卡在喉嚨裏，怎麼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他口袋裏的手機響了。

專屬的鈴聲。

是沈梔。

嶽鳴下意識地按掉了。

但不到三秒，鈴聲再次急促地響起。

他在我的目光下，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嶽哥，你快下來看看，樓下圍了好多記者。”

沈梔的聲音帶著哭腔，從聽筒裏漏出來。

“他們問我為什麼要穿姐姐的婚紗，還問我是不是小三，我好害怕，嶽哥你能不能先來幫幫我？”

嶽鳴的眉頭緊緊皺起。

他看了一眼我，又對著電話那頭說：“你先在車裏別動，鎖好車門。”

“可是他們快把車窗拍碎了......”

沈梔哭得更可憐了。

嶽鳴握著手機的手背崩起青筋。

“阿妤。”

他快速說道。

“底下有記者，如果沈梔亂說話，兩家的股票都會受影響。”

“我先下去處理一下，你就在這裏等我。”

“我向你保證，這是最後一次。處理完她，我就上來帶你走。”

他甚至等不及我回答，轉身快步走向電梯。

他的背影走得很急。

就像這八年裏，每一次沈梔需要他時一樣。

我看著那扇重新關上的防盜門，輕輕扯了扯嘴角。

你看，這就是他所謂的選擇。

隻有在沈梔不需要他的時候，他才會想起我。

我走到桌邊，把那枚昨晚他還親自替我試戴的鑽戒褪了下來。

放在了那份解除婚約的文件上。

然後我拖起牆角的行李箱，沒有再看這個屋子一眼。

我推開門，走向走廊另一頭的安全通道。

一步也沒有回頭。

眼前那道半透明的光屏開始瘋狂閃爍。

【返程通道已開啟。】

【坐標：城郊廢棄客運站。】

【通道關閉倒計時：30分鐘。】

我走到樓下時，避開了正門被記者圍堵的區域。

嶽鳴正在幾名保鏢的護送下，把沈梔護在懷裏，替她擋住閃光燈。

他的西裝外套披在沈梔身上。

我從後門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城郊客運站。”

三十分鐘後。

嶽鳴終於擺脫了記者，把沈梔送上另一輛車。

他揉著疲憊的眉心，重新跑上樓。

他推開虛掩的防盜門。

“阿妤，處理完了，我們談......”

聲音在空蕩的客廳裏戛然而止。

茶幾上，一枚鑽戒壓著兩份文件。

唯獨沒有我。

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點開定位共享。

那個代表我的紅點，在兩分鐘前，突然從地圖上徹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