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哢嗒一聲,門開了。
“哎喲,哭啥呢。”
許聞舟的母親周梅走過來將我扶起。
看見平板上的內容怔了一瞬。
她把平板放好,拉著我手寬慰道。
“甜甜,你要理解聞舟。”
“整天板著臉,員工上班都不積極不是?”
我勉強扯出一抹笑,可接下來的話我再也聽不進去。
“語茉是個好姑娘,這麼多年聞舟總算了好了不少。”
“男人哪個不是這樣的?他心裏有你,最後都是要娶你進門的,不要太計較了。”
何語茉好,那我這三年的陪伴又算什麼。
我母親死得早,一直把她當自己親媽對待。
到頭來還不如一個沒見過的外人。
我一下子反應過來。
“阿姨你什麼意思?”
我雙手抓著她的胳膊,紅著眼眶質問著。
周梅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支支吾吾想著開脫。
眼見是問不出來什麼,我打開監控,正看見他帶著何語茉進門時。
周梅一把奪過平板,怒罵道。
“看什麼看?你嫉妒心就這麼強?”
“語茉我是很喜歡她,有著三個月的身孕不讓她進門已經很對不起她了。”
或許是覺得自己言語過激,她摟著我的肩安撫著。
“你這些年的付出,阿姨都看在眼裏。”
“你看現在聞舟也當上大老板了,以後你做許太太享不盡的榮華富貴,還跟她爭什麼呢?”
剛和許聞舟在一起時,他窮得一天吃三頓鹽水掛麵。
要債的上門,還是我用擺攤辛辛苦苦掙來的錢幫他還的。
他住城南最偏僻的郊區。
我心疼他住的環境差咬咬牙在環內換了房子和他住一起。
他激動得抱著我說要努力讓我當上闊太。
這也是他第一次抱我的時候不用做心理準備。
現在他卻帶著別的女人在裏麵翻雲覆雨。
我租的房子,收攤累得不行還要等他檢查完才能進來。
冷意順著脊背爬上,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情緒失控的推著周梅往外走。
“你走,我不想再看見你。”
她用力將我摁倒在地,給了我一巴掌。
我被她打得偏過頭去。
臉上火辣辣的疼,我閉上眼強忍著將要流出的淚。
周梅嚇了一跳,她抱著我哭著說。
“甜甜,阿姨不是故意的。”
“你心裏有氣衝著阿姨來,我都受著。”
“媽!”
何語茉衝進來扶起周梅。
許聞舟陰沉著臉站在門口。
他深吸一口氣,將我拽到沙發上。
“薑甜,我媽身體不好你為什麼要氣她?”
然後朝我的臉上扔了張卡。
“這張卡裏是當初你幫我還的錢。”
“裏麵有三倍的利息,密碼是你的生日。”
“城裏節奏太快你已經跟不上了,拿著錢回老家休息一段時間我們再結婚。”
我點了根煙,抬頭看向窗外的雨幕。
“跟我結婚,讓何語茉的孩子當私生子嗎?”
他呆怔的看著我,轉而笑道。
“你擔心的有點多了。”
我不解的轉過頭看他。
“什麼意思?”
何語茉挽住許聞舟的胳膊,笑得甜蜜。
“我和舟舟已經領證了。”
“他說和你隻是走個形式,不辜負你三年來的陪伴。”
她的話像淬了冰的玻璃碎,輕輕一句就劃開皮肉。
半年前,許聞舟提起何語茉還說她煩。
我隻是笑笑,可他提她的次數越來越多。
事無巨細的講著她幹的蠢事。
我問他:“你不難受嗎?”
那時的我還看不懂他眼裏的寵溺。
“也不是不能接受。”
現在告訴我,他們已經結婚了。
房間裏陷入死一般的沉寂,隻剩煙頭嘶嘶輕響。
我調整呼吸想要掩飾心痛,可顫抖的鼻音依舊出賣了我。
“所以,這三年來我到底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