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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把作品集打印的小票放在桌上。

二百一。

我把單子放到客廳桌上。

"姐，這是你毀的。照價賠。"

江瑤當場掉眼淚。

"念念，我真是為你好。”

“你那作品上有錯字，交上去要被笑的。”

媽把單子推回給我。

"一家人算什麼賬？你姐這些年為你操了多少心，你讓著點。"

爸在旁邊抽煙。

“你打印的錢不也是我們給的。”

“我給你做主，不用你姐賠了。”

我望向他。

“這錢不是你給的，你給我的生活費隻夠吃飯。”

“這是我自己去食堂幫工攢的。”

他愣住了。

江瑤又開口：

“念念，我知道你怪我，但我真的是為你好。”

她說著，走到我房間門口，往裏一指。

"你看你屋，被子不疊，桌上一堆廢紙，像什麼樣子。"

"姐姐看著就難受，這才忍不住動手。"

"你要是把自己收拾幹淨，姐姐也不會亂扔你的東西。"

我站在她身後，看著她。

"姐，你扔的是我桌上的廢紙嗎？"

她噎住。

"你扔的是我花二百塊裝訂的作品集。"

“是我放在抽屜裏保存的好好地東西。”

"跟幹不幹淨，沒關係。"

江安從房間出來，掃了一眼單子，掏出錢包抽了兩張。

"兩百，哥給你。”

“別再鬧了，多大點事。"

他把錢拍在桌上，轉身就要走。

“記得按瑤瑤說的改，不然這二百又白費了。”

我看著這三個人。

我把話一條一條擺開。

“作品集重做花不了錢。”

“準備麵試也用不了多久。”

“錢是我自己打工攢的，時間也是我自己的。”

“沒有人能隨便毀掉。”

沒人接話。

江安站在門口，沒再說，但臉上的意思很清楚：你還在計較。

江瑤見我不退，忽然紅了眼睛，起身往陽台走。

"我一片好心，妹妹卻逼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媽撲過去抱住她，回頭罵我："你非要把你姐逼死是不是？"

爸終於開口："念念，你先給你姐道個歉。"

我站在客廳中間，看著這三個人的臉。

上一世我在這裏屈服了。

最後連頭發都沒保住。

這一次，我說了兩個字。

"我不。"

“那你要怎樣！”江安開口。

“不準進我房間，也不準動我東西。”

我媽炸了。

“你姐為你好，你把你姐當賊防？”

“你自己但凡平時收拾整潔一點，東西規整一下，用得著你姐嗎？”

我沒理他們。

江瑤還在哭。

我把桌上那兩百塊錢收下，把單子疊好，收進抽屜。

跟他們算賬沒用，疼的不是他們。

晚上，我聽見江瑤在客廳跟媽說。

"媽，你看她，把親姐姐當仇人。"

"我真是一片好心，喂了狗。"

媽低聲勸她："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她就這倔脾氣。"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上一世，這些話我一句都聽不見。

因為我早跪下了。

現在，我聽得清清楚楚。

一字一句，都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