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姐姐有嚴重的潔癖,看不得任何的邋遢。
一旦看到,她就會“焦慮發作”,控製不住自己。
她撕我的參賽作品,隻因為上麵有一個錯別字。
她把我的衣服剪爛,隻因為裙角有不規則的流蘇。
爸媽勸我別計較:
“你姐姐隻是有潔癖,你讓著點。”
哥哥讓我反思:
“為什麼瑤瑤不撕我的,隻撕你的?你反思一下自己。”
鄰居讓我大度:
“姐姐也是為你好,你當妹妹的不要計較。”
我忍了。
後來,她衝進我的房間,當著麵試官的麵把我的頭發剃掉。
“你頭發都三天沒洗了,幹脆姐姐幫你剃掉算了。”
我麵試泡湯,崩潰質問。
她隻紅著眼睛尋死。
“我隻是為念念好,既然念念不喜歡那我去死好了。”
於是我被趕出家門,被人販子拐走。
再睜眼,我回到麵試的前兩天。
這一次,我不質問了。
而是敲響了哥哥的門。
“哥,聽說你考上研究生了?”
......
我是被凍醒的。
天花板上是家裏那盞裂了縫的吊燈。
手機屏幕亮著,日期停在麵試的前兩天。
上一世這天之後的事,我記得一清二楚。
江瑤衝進我房間,當著麵試官的麵把我頭發剃光。
她說:"你頭發都三天沒洗了,幹脆姐姐幫你剃掉算了。"
麵試當場作廢。
我崩潰質問。
她紅著眼睛往陽台走:"我隻是為念念好。”
“既然念念不喜歡,那我去死好了。"
爸媽把我趕出家門。
我在巷口被人販子帶走,再也沒逃回來。
再往前數。
她撕我的參賽作品,因為上麵有一個錯別字。
她剪爛我的裙子,因為裙角流蘇不規則。
她摔碎我的獎杯,因為擺著落灰、礙眼。
這些事,一件一件,都在明天之後排著隊等我。
門被推開。
江瑤站在門口,手裏捏著我桌上那份簡曆。
"念念,這張照片拍得這麼醜,交上去多丟人。”
“姐姐幫你處理了。"
紙被撕成兩半,又撕成四半。
她沒停。
拉開我的抽屜,把裏麵的資料一股腦翻出來。
作品集被她扔在地上,她看了一眼。
一腳踩上去。
"這堆是什麼,亂成這樣。"
我看著她翻。
手指掐進掌心。
翻出我珍藏了很久的琥珀書簽。
“這個東西這麼舊了,還有隻這麼惡心的蟲子,扔了吧。”
翻出我大學期間的證書。
“你馬上畢業了,獎狀也用不了了,拿去燒了吧。”
跟前世一模一樣的話。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裏撲上去,哭著喊"你憑什麼動我東西"。
結果全家都說我小題大做。
這一次,我坐著沒動。
她又翻我的包,抽出那張麵試通知,念了一遍。
"後天上午十點,線上麵試。"
她把紙放回去。
"就你這樣,去了也是丟人。"
"你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去了讓人看笑話。"
爸媽聽見聲音進來。
媽說:"你姐也是為你好,讓著點。"
爸跟在後麵,把煙點上,一句沒說。
江安從房間探出頭:
"你反思一下瑤瑤指出的地方,改一下,說不準麵試更成功。"
我沒吵。
我把碎片掃進垃圾桶,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媽又補了一句:"你姐是怕你出醜。她心是好的。"
前世我在這裏開始爭,爭了一年,爭到最後被趕出家門。
這一次,我一句都沒爭。
夜裏十點,全家都睡了。
我去敲江安的門。
"哥,聽說你考上研究生了?"
江安愣了一下,隨即笑開了。
雖然他平時總讓我反思,但我好歹也是親妹妹。
妹妹親自來道賀,他高興,讓我進屋坐。
“也不算吧,隻是初試過了,還有複試呢。”
我順著往下問。
“複試哪天啊?”
“也是後天。”
“幾點?”
“早上八點。”
“穿哪套衣服,誰送你去呀?”
他全說了。
“正裝掛在客廳衣櫃裏,媽騎車送我。”
"哥,你真厲害。"
他笑得合不攏嘴。
我回房,把複試時間寫在一張紙上,壓在枕頭下麵。
前世每一次我被毀,都有人勸我大度。
這一次,我想看看——江瑤的"為你好"落到別人頭上,大家還會不會那麼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