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小滿抹了把汗,滿臉不好意思。
“我在西站等到四點,都沒看到嫂子,原來是白班長先把你接過來了。”
我趕緊上前擠到他麵前。
“你認錯人了,我小姑才是你嫂子。”
他一臉詫異,“啊,白班長說穿呢子大衣雙麻花的呀。”
白玉蘭推了我一把,“你沒認錯,就是我。”
陳小滿一頭霧水。
我心裏暗罵沈峰辦的什麼事情。
等他回來一定讓爸媽收拾他。
“聽什麼白班長的,沈峰沒和你說叫啥,沒給你照片嗎?”
他撓了撓頭,“營長走的太急了,隻說了一眼就能認出來”
“嫂子身體不好讓我早點去接她。”
我回頭看了一眼小姑慘白的臉,又看看白玉蘭紅潤的臉。
“你看她們倆,誰身體不好?”
他順著我的眼睛看過去,眉頭皺了一下,但很快又站直了。
“我記得營長打電話的時候,叫的就是蘭蘭。白同誌名字裏帶蘭,肯定不會認錯。”
小姑抬起頭,“我叫許嵐。小名叫嵐嵐。山風那個嵐。”
陳小滿臉一僵:“我不認字,電話裏聽音,蘭和嵐分不清。”
白玉蘭馬上從頭上摘下海棠花的發卡,舉到陳小滿眼前。
“那這個呢?你認識吧!”
陳小滿點頭:“這個我認得。我專門去百貨大樓取的。”
小姑眼睛盯著那個發卡,有點委屈。
“他說要給我買的,我說怎麼這麼久還沒到。”
“怎麼給了別人。”
我拍拍小姑的手,“肯定是被截的。”
就沈峰對小姑那個黏糊勁,怎麼可能出軌。
還是一個樣貌身材都不如小姑的。
“東西可以被人截走,人可以被人冒充。”
“給沈峰的爸媽打電話核實,一打就清楚了!”
“行了行了。”白玉蘭把發卡別回頭上。
“之前聽說村裏有個女人一直纏著沈峰,我一直沒當回事,今天倒見著了。”
“你們是不是都串通好了。”
杜明芳皺著眉想了想,“公費電話也不是你們這麼用的。”
“拍電報去核實,來回要三四天。而且期間你們也不能住在這裏。”
她朝保衛科那邊抬了下下巴。
“行李先扣下備查。人跟著去登記身份。一旦核實直接遣返。”
白玉蘭卻拉了下杜明芳。
“明芳姐,隻要她道歉,就別追究了。”
“畢竟也是沈峰太招人了,你把人送到保衛科,她們以後可怎麼嫁人呀!”
周圍的軍屬紛紛感歎。
“這覺悟,怪不得能拿下沈營長呢!”
“我不道歉!”小姑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很清晰,“我就在這兒等沈峰回來。”
“但和我侄女許虹無關,她還小,我一個人配合就行。”
小姑就是這樣,雖然瘦弱,但有事她也總護著我。
白玉蘭臉上一僵,趁我扶小姑的工夫,肩膀不小心往小姑身上撞。
人多地窄,小姑往後一退,後腰磕在櫃台上。
她一點點滑下去,一隻手死死按著胸口,嘴唇很快泛了紫。
走廊上瞬間亂了。
“快叫衛生員!”
“這是怎麼了?”
“別是真出人命吧!”
我撲過去抱住她,眼眶都紅了。
突然感覺手心被撓了一下。
我扯開嗓子嚎起來:“來人啊!部隊縱容人欺負弱女子啊!”
“我小姑要是有事,我就一頭撞死在這裏,我定討個公道。”